“你!”章合谦怒哼一声,向后撤了一步,指着文涛骂道:“匹夫,朝廷之上岂容你撒野,来人,给我拖下去斩了!”
“啪啪啪。”
章合谦话音未落,一阵拍掌声音响起,从文涛的身后倏然走出一人,戏谑道:“章大人好大的威风,竟敢在文华殿上大声喧哗,还擅自指挥禁卫军,不知道这文华殿上,究竟是皇上做主,还是你章大人做主?”
“啊!”章合谦心中咯噔一跳,惊呼出声,扭头正好看见李玄胤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脚下一软,跪倒在地,连连高呼:“皇上恕罪,老臣只是一时心急,生怕皇上被这江湖骗子给迷惑,还望皇上饶老臣一命。”
李玄胤看着章合谦,半晌没有说话,挥了挥衣袖,示意章合谦起来。
章合谦见到李玄胤的动作,连连告谢,战战兢兢从地上爬了起来,哆哆嗦嗦走到张珂隐的身后,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他早有推翻李玄胤统治的想法,并且也一直为之付诸行动,但他毕竟没有成功,哪怕李玄胤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就连太医都断言李玄胤活不过今夏,但只要李玄胤没有断气,被李玄胤阴鸷的眼神看上一眼,漫说章合谦,就连陈公公都得尿一裤子。
“文涛。”李玄胤突然开口叫道,一听李玄胤开口,文华殿吵杂的声音立马消失,所有人无不噤若寒蝉,等着李玄胤发话。
“草民在。”文涛并没有被章合谦的阴谋打断阵脚,此时听到李玄胤叫自己,也只是躬身应答。
“章大人说突厥人投降,和你没有关系,你可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的,若是没有,朕,可就要将这天大的功劳据为己有了。”李玄胤说着,忽而大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却又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李玄胤这一咳嗽,文华殿内的人无不揪紧了心,就连一直站在李玄胤身后的老太监,也不由面露不忍,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净瓶,倒出两粒黑不溜秋的药丸,连带着茶水,一齐端给李玄胤。
李玄胤服用完药丸,咳嗽登时缓了下来,那张苍白的面孔,也显现出一丝红润。
文涛见李玄胤颓然的神情,心中突然一酸,拱手道:“皇上,草民会一些粗鄙的推宫过血的本事,若是皇上信得过草民,草民愿意替皇上缓解疲惫。”
听到文涛的话,一直没敢说话的章合谦又叫了起来,焦急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若是这江湖骗子有什么不轨之心,恐怕皇上将万劫不复啊!”
李玄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只可惜章合谦并没有看见,李玄胤正要发作,却听见另一人开口。
“章大人,且不说文涛是否有不轨之心,你这般轻易就认定他是江湖骗子,难道对文涛有什么偏见,还是你从内心根本就希望文涛是个骗子,好对皇上不利?”
话说之人这一番话可谓句句诛心,即便章合谦没有这个意思,但听到李玄胤耳中,却是黄泥巴罗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