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无心之境(1 / 2)

剑心轮回 方竹 2882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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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段痕真的根本再没有办法。

无论多高的山他都有信心征服,但偏偏这座山,不过十几二十丈高他却根本上不去,无论他飞的多高却始终距离山顶有一段距离,而他回过头时却总是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山脚而已。他不会绝望,但他却已看不到希望。

却在这时,段痕只见一条雪白的身影才从自己身旁掠过,直至山顶信手便将剑舍利取下。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你越是向上离的终点就越远。”段痕听得清这声音,这不是佛海的声音,而是属于一个女子,一个名为易小琪的女子。

只是此时的她却不像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却想一个老气横秋的行者。

她的人不老,她的心却老了。

死亡是令一个人成熟最快的催化剂,经历过死亡的人同时也就失去了天真,她不得不让自己成熟起来。

“给你。”易小琪将剑舍利信手交给段痕,转身便走。

段痕一把拉住易小琪的收,道:“别走,行吗?”

易小琪却挣脱他的手,道:“我还有事。”她若真的想走,段痕留不下她。

“这小姑娘的慧根却是比你更高,剑舍利是她得到,她把剑舍利给了你,现在剑舍利是你的了。想得到的你已经得到了,你也该离开了这里了。”佛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他的人却不知消失在了何处。

段痕将剑舍利镶嵌在星洁剑的护手之中,原本他已打算离开,却不想这三块剑舍利竟相互感应,发出阵阵低鸣,星洁长剑锵然出鞘,三块剑舍利各自射出一道精光盘绕星洁剑锋之上,一道青玄光芒只在眨眼之间射向长空,随即天空割破,一个巨大缺口之中只是深不可见的黑暗,黑暗开始涌动,一大巨大的漩涡如龙卷一般盘旋而下,这接连天地的线索,正是段痕手中那一柄剑!

黑暗消失,天空中的裂痕消失,段痕和他的剑也一并消失了。

那件黑色斗篷曾经告诉过他,只要集齐三块剑舍利就能够与最后一颗剑舍利发生感应,也许能够将那最后一块剑舍利牵引至此,但若是那里的力量比这里更强,那么段痕就会被牵引到那里,那里却正是冰族的守护之地玄冰镜,段痕曾经破了那里的十六天尊大阵却无法进入那里,而那里又会是如何一个世界?

“他们两个,怎么样了?”还是那座坟墓,那里就好像是黑暗的家,他又回到了自己家中。

阿一回答:“他们二人此时修为实在太高,属下若是跟的太紧只怕他们二人察觉,只打探到南宫涵去了天上天,他们离开时那里的盟主已经身殁,此时他们该是去寻找三件法宝,至于段痕,他去了佛顶找到了第三块剑舍利,现在他怕是已经到了玄冰镜。”

“无为如何了?”那声音自坟墓下传来,就如鬼魅。

阿一道:“比主人预计的更快,他已服下七副药,再有三天他便能将三星的力量全部吸收。只是属下不明白,原本这药该是给段痕或者南宫涵服下,却为何要给无为。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声音却问:“是不是善修罗把你给惯坏了,我早说过属于风的人不知你一个。”

“属下知错。”阿一立即跪倒在地,他知道自己的命在这一刻是不属于自己的,那个人若想拿去也不过是一转念的事而已。

“滚。”那声音如此说,就代表他已经不打算要阿一的命了。他不想自己的计划出什么乱子,尤其是在此时已经到了成败的关键!

“剑之宗,我们干嘛要去那里啊。”莫阳看到那块写着剑之宗三个大字的牌匾才发觉原来南宫涵要来的却是这里。

南宫涵道:“流刃无形说过,他是刀中第一,从来也只有不求第二这么一个人被他放在眼中,我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人。”

莫阳道:“为什么一定要先找流刃无形啊,我们可以先去找另外两件啊。”

南宫涵道:“其实先找那一件都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不求第二这个人实在传奇,我真的想知道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能够让那么多人记住。”

“不求第二只是一个传奇,本不该存在的传奇,关于他我也没有多少记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讲给你听。”说话的人,是不求第二的传人之一,如今这剑之宗的宗主,剑无双。此刻他只是站在南宫涵身前的第三阶台阶上,比他不过高出两尺不到,但南宫涵看这个人,却要仰视。

“洗耳恭听。”南宫涵看着面前这个人,却好像能依稀看到不求第二的影子。

还是那间大厅,段痕曾经站过的大厅,里面依旧只有一把交椅和四根石柱,南宫涵站着,剑无双却也没有坐下。他轻轻的抚摸着东南方的石柱,道:“这四根石柱,就是不求第二亲自立下的,这其中并没有留下他的丝毫武功,他留下这些只是想告诉后人,要中正。”

南宫涵也不禁为之叹服,一个习武之人最不希望埋没的就是自己的一身绝学,无论已何种形式,琴谱、棋谱或者是一本医术甚至是菜谱,只是希望有缘之人能够继承自己的衣钵,但他却只留下了“中正”两个字,他不止看破了武道,也看破了自己,一个人若连自己都能看破,那么他还需要再看破什么,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世界没有了我,这已经是佛的境界,甚至已经超越了佛。

“你想听什么故事,我可以告诉你。”剑无双沉着声音问道。

南宫涵却道:“我已经不想听了,我现在却想问另外一个人。”

“流刃无形。”剑无双却居然能猜透南宫的心事。

“前辈如何得知?”南宫涵对此也颇为不解。

剑无双道:“很简单,你身上有一股他的刀气,你曾经被他伤过,对吗?”

“恩,”南宫涵点头:“晚辈有幸,曾蒙流刃无形前辈指点武学。”

剑无双道:“这也算是你的造化。他曾经能和家师斗上十招而不落败,这已经是天下少有的人物了。”对于流刃无形,他却也显得十分敬佩。

南宫涵又问:“那不知前辈若是与尊师过招,能下几招?”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冒昧,但剑无双却不介意:“半招也接不下。”

“那前辈觉得,我能接下几招?”这才是南宫涵真正关心的问题。

剑无双道:“第一次见你出手时是在论剑大会上,那时我就知道你定非池中之物,而且那是我就知道,这把剑是真正该属于你的剑。若是现在让我说你能和家师交手几招的话,我怕也说不准,除非……”

“除非我先和前辈比试一番,是吗?”南宫涵虽如此说,却并没打算拔剑。

他的手中有剑,但剑无双手中却没有剑。

“你不出剑,因为你看我没有剑,不想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是吗?”剑无双似乎说中了南宫涵的心思,但南宫涵却道:“非也,前辈手中虽然无剑,但这大殿之中何处不是前辈的剑,只要前辈心念一动,便会有千万柄剑朝我招呼。”

“那你还在等什么?”剑无双笑着问道,也许是因为他已经猜透了南宫涵的心思。

“你出去等我们一会,好吗?”他柔声问着身旁的莫阳。

莫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朝殿外走去,看她的表情并不是十分开心,也许她还没有完全从冷胭的事情中走出来。毕竟,女人最容易忘记快乐却会把悲伤记得真切。

“现在你可以出手了。”剑无双垂下一直背在身后的双手,宽大的衣袖盖住了他的每一根手指。

南宫涵却又摇了摇头,道:“还不是时候。”

“哦?”剑无双却不懂了。

南宫涵答道:“如果我的剑在这一刻挥出一定是在前辈的心中,那样无论我的剑招如何变化都逃不过前辈的心,所以我要等,等到我的剑可以逃出前辈的心,才是时候。”

“逃出我的心,何时才能逃出我的心?”剑无双又问。

南宫涵道:“当前辈的剑招走进我的心的时候,那时我就有了七分胜算。”

剑无双道:“能说出这番话,你已有资格和老朽一战。看好了,老朽要出剑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破解这走近你心中的一招!”

却只见剑无双剑指一骈,人却化作一道青芒直冲南宫心口。他这一招当真是要走进南宫涵心中。这一招看似简单,却已是蕴含了天下间所有剑招,将一为万万,又自万万化作一,一最终却只有零。一切都在这一招之中,这一招却在一切招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