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回 无心之境(2 / 2)

剑心轮回 方竹 2882 字 202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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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涵不禁脱口赞叹:“好!”

此时剑无双与他距离不过几尺,但剑无双却仍能开口:“好招,那你打算如何破解?”

南宫涵微微一笑,道:“我如何要破。”

的确,他不需要去想该如何破解这一招。剑无双出招之前他就根本没有丝毫念头要去破解他的招式,不求第二的传人剑招之中如何会有破绽让人去破,他只需要想好自己的剑招,然后……

将自己的剑招融入剑无双的剑招之中,然后将这两招同时毁灭。

但是,他却错了。

当两招剑招相融之时他才发现,不是他的剑招融入剑无双这一招,而是剑无双那一招将他的剑招包含其中。原本打算掀起波涛的海风此时却只能随波逐流,丝毫由不得自己做主。

刀,原本是剑却忽然变成了刀。

也许是灵光一闪,但南宫涵此刻的招法却变了。

“佛在何处?

佛不在心中,我却在佛心中。”

这是流刃无形对他说过的话,也是曾经他无法理解的武道,但此刻他却明白了。

他还是他,剑无双却成了这个世界的佛。佛将一切看在眼中,藏在心中,就如剑无双此时这一招。佛无限,故无法超越,但却可以脱离,只要寻找出一条佛也无法看到的路。

他的刀依旧在剑无双的剑招之中,但剑无双却再也无法包容他,就如水中容不下风。

两招,还是一招,或者根本不存在招式,无论怎样,这两人的剑已在此刻落下。

南宫涵拱手道:“前辈绝技,晚辈折服。”

剑无双却道:“我未胜,你也未败。这一战,合。“南宫涵道:“前辈谬赞,若不是前辈手下留情,我这一只握剑的手怕是已经毁了。”

剑无双却道:“但我也知道,你未尽全力。也许此时你还已用了潜力,但这一战之后你的修为定然更上一层楼,也许那时你就能破解我这一招也不一定。”

南宫涵只是微笑,“现在若我去接不求第二的剑,能接下几招?”

剑无双却摇头,道:“不知道,也许一招也接不下来。”

南宫涵依旧只是微笑,这个答案他并不吃惊。

剑无双却又道:“我想问你,你现在究竟会多少招剑法?”

南宫涵道:“一招,一招也不会。”

剑无双道:“这就是了,你此刻通晓剑招何止千万,却连一招都不会,只因招数纵然变化无穷却始终无法超越人心的变化。招法出自人心,你只有一颗心故而只有一招,你无法完全掌握自己的心,所以你这一招还未学全。”

南宫涵道:“如此说,只怕不求第二前辈已经到了无心之境吧。”

剑无双不承认,却也不否认,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若你右手握剑的时候,你左手握着的又是什么?”

这问题很奇怪,通常人右手握剑左走便捏做剑诀抑或握拳,会用双手剑的人也不在少数。但剑无双问的当然不是如此肤浅的问题。

剑无双道:“我曾经问过一个人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于是就砍下了自己的左手。这个人,你该见过。”

南宫涵道:“恩。”他当然见过,肯为了追求剑道而砍下自己一条手臂的人天下间只怕只有那么一个,而且他放弃的不单单是一条手臂,还有身为人所有的感觉,甚至是一个人所有的一切。

——剑,只有剑,只是剑。

南宫涵又道:“他也是剑之宗内的人?”

剑无双道:“是,也不是。”

南宫涵不懂,却也不再问。

剑无双道:“这个问题,你有答案了吗?”

南宫涵道:“也许根本不需要答案,若我的右手也没有剑,该如何回答你这个问题。”

剑无双道:“你知道吗,剑客一生为剑而求,到最后看不破的却只是自己手中的剑,放不下的也是自己手中的剑,而你却能看破,而且你还这么年轻。”

南宫涵依旧只是笑。

走出这扇门,南宫涵在剑道之上的造诣已经上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我们走吧。”南宫涵微笑着牵起莫阳的手。

“我们去哪?”莫阳淡淡问道。

南宫涵回答:“当然是去寻找我们的回忆,一切的一切,我要陪你找回来。”

“你不去找你该找的东西了吗?”莫阳又问。

南宫涵回答:“我知道什么才是我该寻找的。”

他们该找寻的是属于自己的过去,而他要寻找的却是自己的一个诺言。

段痕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只觉得这里很冷,冷的异常,他曾经到过冰族,那里虽然冷他却还可以接受,因为那里的冷是因为寒气的存在,但这里的冷却不是因为寒冷,而是一种莫名的力量正在抽走他体内的热气。他原本可以将自身的力量通过神武诀转化为寒气,但他却发现无论他让自己如何降温,却始终没有外界寒冷,所以他只能任由外面的力量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一点点抽走。

“怎么会这样?”段痕心里泛起了嘀咕,他已经尽量将自己的体温降低,但仍无法低于外界的温度,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外界根本没有温度存在。

这听起来也许无稽,任何物体任何空间的存在都应该有温度的存在,即便冷如冰也定然有一个温度界限可以规定它,但这条不变的法则在这里却不适用。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这里的主宰。”一个同样没有温度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让我先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我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过了。从前有一个人,他很英俊,武功绝顶才华横溢,家世背景也很好很干净,却只因为有一天误杀了一个小混混,却被人打了一掌,天下最阴最寒的掌力,害的这个人只能生存在这个地方,你说,把这个人害的这么惨的那个家伙,是不是该死?”

段痕却问:“那么那个小混混是否该死啊?”

“一个小混混如何能和我比!”他显然对段痕的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甚至觉得这个人是在贬低自己。

段痕哼了一声,道:“但无论如何,你始终没死,但那个小混混却已经死了。”

那人吼道:“一辈子只能困在这个地方,还不如死了干脆!”

“那你为什么不自杀?”段痕冷着声音问道,这声音有温度,却依然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