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辰逸之前积攒下来的,每月辰逸的父母都会寄来银两,而且数额不小但是辰逸也不是奢侈的人花不到多少,如今半年过去了,月月积攒也余下来不少。
出了宅邸,辰逸便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前往城中的各大医坊药铺,每到一家便买一份热性最大的药材。
短短两个时辰辰逸就已经逛了十来家药铺,手中也拎着十多份药材,大包小包的足有几斤重,同时他的钱包也瘪了下去所剩无几。
这么些的阳性药材若只是拿去治个什么风寒之类的恐怕足够上百人的用量。
估摸了一下剩余的银两,辰逸只能罢手虽然还想继续多买一些但一时之间手头紧凑,想了想他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堂堂的魔主竟然也会又为了钱发愁的一天。
辰逸拎着药进了一家火堂子,把那大包小包的药材扔给伙计,然后嘱咐他用烈火加三桶水将这些药材煎熬成一壶,随后便又出去了。
那烧火的伙计看着那许多的药材一愣一愣的,这么些的药材熬成一壶水?就算是给那几万斤重的北凉毛象用药也用不着这么多呀,但是他也不好问什么,客人说了便只有照做。
辰逸再次回来的时候那药炉烧的正旺,而他手里也多出来一个酒坛子,而那里面装得也的确是酒。
这是他刚刚找了十多家酒坊才找到的酒劲最大的烈酒,同时也花光了他最后的钱。
现在初期的准备已经完成了,就等这一壶药出炉了。
整整熬制了一个多时辰,快要半夜的时候那几大桶水终于熬干成一壶的药汁儿,浓烈的药香充斥着小小的炉房。
辰逸小心得倒出药汁,然后将药汁跟那一小坛烈酒按着特定的比例混合摇匀,现在两者合二为一成了一壶独特的至热至烈的药酒。
辰逸心满意足得带着他忙了半个晚上的成果出发了。
应天城,冬临湖。
这是应天城里最大的天然湖泊,也是辰逸能够找到的方圆十里最大的水域了。
站在这湖边辰逸取出了那个药酒壶,然后一仰头将那一壶药酒尽数喝下。
若是有懂得药理的人知道他那药酒如何来的,必会大呼停下,只因这一壶的药酒现在跟剧毒差不多了。
高纯度烈酒混合上十几味热性大药熬制而成,常人只需一口便会激得内火上涌,鼻血乱窜,若是连饮三口只怕一时三刻间就会热血冲脑不省人事。
而像辰逸这样一饮一壶必会内火过甚而死,而且是在五脏俱焚一样的痛苦中死去。
但辰逸并没有太多的不适,药酒喝下后只是立刻感受到体内有一股热气窜动。
辰逸没有多做停留,径直就往那冬临湖走去,他步伐很快几步之间已经走到水位及胸的地方了,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然后便连脑袋也淹没在了水面之下。
如今的时节已入了深秋,这夜半深更的湖水十分冰冷,常人的话便是伸手碰一下这冷水也不愿意,但此刻辰逸却完全得沉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