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莹说:“我们拍卖行实力雄厚,负担得起这样的宣传费用。你们卷轴师制作卷轴困难,哪能耗费你们的财力,你就听我的吧。当然,我做这笔亏本生意也是有私心的,就是希望你们以后有这种卷轴想要出手,请优先考虑我们拍卖行。”
令狐衍和木头自然点头答应。
双方商谈妥当,黛莹命鉴定师去登记卷轴,同时命老者组织展示,然后带着木头等人去包厢就座。令狐衍来过拍卖行好多次,还从没去过包厢。那里可是有身份的人才去的了的。黛莹为了笼络他们,把他们特意带到了包厢,安排他们入座。
周围的人见了都啧啧称奇,他们可从未见过拍卖行的老板黛莹亲自充当服务人员来伺候客人的,因此对木头等人的身份议论纷纷,不过,他们却没一个人认识。
拍卖会木头和令狐衍都不是第一次来了,闵柔却是头一回,因此问这问那,木头细细地给她解释。老鬼在地上见无人理会自己,便欲窜上桌面,跳到闵柔怀里去。不想被木头发现,趁闵柔不注意,把它一脚踢一边去了。
老鬼气哼哼地想,真是重色轻猫的家伙,忘了我怎么帮你拿到新人联谊赛冠军的了。
拍卖进行到中间阶段的时候,拍卖品中出现了一幅画,这是绘画大师费宏的真迹,一时引起了轰动。费宏是当世名家,作品以山水题材为主。他的笔法精湛,写意生动,因此颇受买家欢迎。费宏的大作件件珍品,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很多人以拥有费宏大师的作品为荣。
木头本来就有绘画的基础,因此对这幅作品格外关注。他坐在包厢里,距离不远,可以很清楚地看清原作。
这是一副典型的费宏大师的作品,画的是风刹山脉日落的景致,一望无际的莽莽群山,在落日的辉映下,显得格外沧桑。让人有一种渺小的感觉,仿佛世间唯有这无尽的山脉才是永恒的,人类不过是匆匆的过客、沧海一粟罢了。
木头虽然喜欢费宏的作品,不过他不是收藏家,因此并没有买的意思。他感兴趣的,是大师作品中群山被云雾缭绕的那种意境。这种意境让他突然深有感触,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把卷轴的技艺和绘画的艺术相结合,会产生什么效果?
让他产生这个念头的,一是因为大师所绘的云雾颇具动感,仿佛置身其中一般。二是因为他在卷轴师公会看到的水晶作为法术载体的启示。两者凑在一起,让他不由得心生奇想。
这幅作品最后以五百二十万的高价售出,居然比木头的六阶卷轴还贵,让木头大为震惊。
这次拍卖的东西,木头感兴趣的不多,只有一条项链很漂亮,让他有买的冲动。可是一问闵柔,她却说什么都不肯,因为拍卖行里的东西都昂贵得很,闵柔不想木头为自己乱花钱。
到了拍卖会的收尾阶段,负责组织拍卖的黄鹂姑娘故作神秘地对大家说:“今晚拍卖的最后一件物品,是卷轴。这件卷轴,绝对是能让大家大吃一惊的珍品,请大家猜猜这是什么法术的卷轴?”
一些热情的买家开始胡乱猜测:
“是四阶连锁类的?”
“是五阶狂化类的?”
“是六阶隐形类的?”
黄鹂说:“大家猜来猜去,都没有人猜低阶和高阶卷轴的,因为低阶较为常见,高价则很少有人肯卖。今天我们要给大家展示的,是一款高阶卷轴的缩减版。相信大家对瞬移都不陌生,那是气系九阶的法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品,我们也很少有这种高级货。不过,我们今天想办法给大家弄到了它的缩减版,小瞬移。”
众人听了,哄地一声就炸开了锅:
“小瞬移?没听说过啊?”
“不会是拍卖行搞出来的噱头吧?”
“缩减版是什么意思?缩减到什么程度呢?”
“不知道价格如何?”
“最关键是效果,如果真的能够瞬移,价格算什么?关键时刻,那可是能保命的东西。”
不论是相信的,还是将信将疑的,都翘首以待,想一睹这个卷轴的风采。
黄鹂故意停了停,等大家议论的热情一过,接着说:“小瞬移是最新开发出来的新法术,具有原来九阶瞬移的初步效果。就是说,它可以将施法者瞬移到目视距离范围内的任何地点。所需时间几乎为零。
当然由于它是缩减版,因此避免不了局限性,首先是只能对施法者自己释放,其次是距离达不到瞬移那么远。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下面就是拍卖行为大家做的现场展示,请大家亲眼见证小瞬移的效力!”
说完,黄鹂一挥手,一位靓丽的年轻姑娘来到了台上,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张淡黄色的卷轴,并没有急于展示,而是绕场一周,让大家近距离观看。
虽然这姑娘生得美丽动人,可是在场的上万人却没有一个关注她的,都把眼睛等的大大的,热切地盯着那张缩减版的瞬移卷轴。就连包厢里的很过贵宾这时都站起身来,走近细看。
这姑娘回到中央,高举卷轴,站在那里,眼望众人。黄鹂看观众的兴致都被调动起来了,满意地说:“下面,请大家见证小瞬移卷轴的威力。大家想让我们这位如花似玉的姑娘瞬移到哪里去呢?”
观众一听都来了激情,纷纷喊:
“瞬移到门口!”
“瞬移到空中!”
“瞬移到外面去!”
这些人显然是想看看这张卷轴的距离能达到多远。
还有人起哄:
“干脆瞬移到我怀里来好了。”
黄鹂对那姑娘做了个示意,用手指了指一个包厢,然后对众人说:“大家请注意那个方向。”
那姑娘听了,放下举着卷轴的手,故意用慢动作,触发了这张卷轴。瞬间,那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原地消失了。
众人齐声惊叹,把目光转向先前黄鹂手指的包厢,只见那姑娘正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旁边一个身穿金甲的将军一只手揽在那姑娘的腰际,正哈哈大笑。这位将军是赤衡国赫赫有名的赤衡第一剑公子丹,这位将军平生杀戮无数,因此从来都甲胄不离身。
黄鹂把瞬移目的地指定在公子丹那里,自然大有深意。公子丹率领麾下的黑龙军团四处征战、杀伐不断,自然急需瞬移类的卷轴,是最可能的买家之一。而且公子丹一贯财大气粗,买东西不计成本,黄鹂当然乐得让他出这个风头。
黄鹂在拍卖行主持拍卖多年,对这一行的个中三昧当然是了如指掌。因此每次拍卖均是得心应手,手法高明得让人叹为观止。要知道,拍卖行主要是赚取货品的售价提成,东西卖得越贵,他们收益越大。
众人眼见这卷轴居然如此神奇,自然个个动心,人人想要。因此都迫不及待地喊:“开拍啊,开拍!”
黄鹂见时机成熟,挥了挥手,让大家静了下来,对大家说:“小瞬移卷轴一共有两张,捆绑拍卖,起拍价共三百五十万金币。请大家竞拍。”
一般拍卖行起拍价是不能定的太高的,以防打击买家的热情。这个价格必须是水涨船高,让买家自己炒起来,才会让他们心安理得。
三百五十万甚至低于普通六阶卷轴的市场售价,当然让买家眼红,因此纷纷报价:
“三百六十万!”
“三百八十万!”
“三百九十万!”
“四百万!”
令狐衍眼见几个回合报价就已经上了四百万,不禁对黄鹂的定价和销售策略大为赞叹,自感学了一手、受益匪浅。
不过四百万的报价刚刚喊出,甚至每当阻住价格上涨半分,就被后来人压了下去。
“四百一十万!”
“四百五十万!”
公子丹的报价力压全场,顿时乱哄哄的报价声暂时停止了。公子丹满意地环视全场,四百五十万已经是高出市场六阶卷轴售价五十万了。
不过,短暂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声音喊道:“五百万!”
众人顿时把目光都聚焦到这个声音的来源,声音是从公子丹对面包厢里传出来的。报价的是个年轻人,衣着光鲜,一表人才,正是木头参见青年卷轴师大赛时的观众,雪云教的卷轴师联盟成员穆何炅。
雪云教财力雄厚,他把木头又当成自己潜在的对手,因此当然要买到木头的卷轴回去研究应对。
公子丹皱了皱眉头,没想到有人喊价也这么霸道。不过,他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瞬移卷轴对他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有多少钱也要有命花才行,没了命要钱还有什么用?
因此公子丹仅仅犹豫了片刻,便举手报出了五百五十万的价格。报价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人再凑热闹了,所以众人直接把目光转向穆何炅,看他如何反应。
穆何炅想了片刻,喊出了六百万!
六百万的价格不但超出了木头和令狐衍的预期,连黄鹂都没有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价格会直接飞涨到如此程度。
不过公子丹这次没有迟疑,直接喊出了六百五十万。他要在气势上直接压倒穆何炅,不让他再有侥幸的想法。
果然,穆何炅没有再报价,六百五十万超过了穆何炅的承受能力,他只能望洋兴叹了。公子丹得意洋洋地坐下,等着黄鹂倒计数,终于,锤落价定,公子丹以六百五十万最终得偿所愿。
公子丹意犹未尽,抓住拍卖行那个姑娘的手说:“你知不知道这卷轴是谁出手的?他是否还有存货?”
姑娘笑着说:“将军来拍卖行可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明知道我们的规矩还问?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透露半点消息啊,否则我的舌头可就保不住了。”
公子丹哈哈一笑,说:“卖家的信息不能说,下次什么时候再有这种卷轴出售你总可以说吧?记得告诉你们老板,再有这样的好东西,记得先通知我哦。”
那姑娘点了点头,说:“这个一定,将军尽管放心,只要再有这种卷轴出售,我保证将军是第一个知道的。”
公子丹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开手让那姑娘走了。
拍卖会后,木头他们刚出来,黛莹已经等在门口了,她笑盈盈地迎上来,对他们说:“恭喜几位东西顺利出手。”
令狐衍赶紧说:“这还要感谢你们拍卖行,不然哪能如此成功。”
黛莹说:“钱已经如数转入你们账户,由于我们之前购买你们的那张卷轴只用了两百万,看来和实际价格应该是有偏差,因此我们这次就不收你们的提成费用了。这种卷轴极受欢迎,好多客户都要求下次拍卖要提前了解信息。所以下次你们如果有货,希望能够提前告知我们,我们也好通知买家。”
令狐衍和木头一听黛莹如此大方,都感到非常满意。至于提前通知买家,对他们也有利,知道的人越多,卖价就可能越高,所以自然满口答应。
黛莹又拿出两张贵宾卡,对令狐衍说:“我知道你们两个一个是卷轴师,一个是专门负责出售的,这两张卡送给你们,以后再来拍卖行,可以凭借此卡直接进包厢。出售卷轴会有专人到包厢去登记,你们不必再排队了。这是我们给信誉好、额度高、有实力的客人专门提供的贵宾待遇,希望你们满意。”
木头和令狐衍当然满意,和黛莹客套了一番后,就离开了拍卖行。令狐衍年长,自然懂得回避,因此找个借口,自己先回天栊学院了。木头和闵柔在市场闲逛,买了几只帛鼠给老鬼,老鬼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说还算你有良心。
女人天性爱逛,闵柔平时在天栊学院很少有机会出来,因此拉着木头到处看,觉得哪儿都热闹,哪儿都有趣。
木头本不爱闲逛,但有美女陪伴,也不觉厌烦,耐心地和闵柔转来转去。闵柔心性天真,见什么好东西都想买,木头哪能让她掏钱,都是他主动结账,不过买的都是些小东西,没什么贵重的。闵柔笑嘻嘻地说:“和有钱人逛街就是好,不用自己掏钱。”
木头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钱比我还多呢吧?不然怎么请得起凌云这样的高手做保镖?买来买去都是些便宜货,我又不是付不起,干嘛存心替我省钱?”
闵柔说:“一看你就是个暴发户,就知道乱花钱,过日子要居安思危,懂么,以后不许乱花钱。”
木头唯有点头称是,不过最后还是硬给闵柔订做了一套漂亮衣服。这家店铺的裁缝是名家,因此价格不菲。不过总共下来才几千金币,虽然开始的时候闵柔还嫌贵不想做,不过后来看到样品确实适合自己,也就禁不住诱惑同意了。
倒不是闵柔小气,她出身豪门,平日里花钱也是大手大脚。只是她和木头相处时日尚短,不愿意让他多破费而已。
两个人直玩到日落西山才回到天栊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