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正见了,并不推辞,接过卷轴,连声道谢。
他平生最敬重人才,他既欣赏轩辕豹勇猛无匹,也喜欢木头应变敏捷,因此和二人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木头和轩辕豹对军旅生活很感兴趣,慕容正就从行军打仗说道整饬军制,天南海北、海阔天空地直聊到半夜才意兴阑珊地回去休息。
第二天,木头和轩辕豹还在酣睡,慕容正就来到他们帐中,把他们叫醒了。木头和轩辕豹睁开惺忪睡眼,还迷迷糊糊呢。
慕容正抱歉地说:“抱歉吵醒二位,前方有军事,我必须马上赶去,不得不和你们告别。你们昨天为了救我,耗费了不少卷轴,再加上你们昨天还送我一张小瞬移卷轴,所以必须要弥补你们的损失。
我对卷轴不太熟悉,也不了解确切的价格,就准备了一张一千万的晶石卡,送给楚天昊,另外还有一张一百万的晶石卡,送给轩辕豹。密码都在羊皮卷上记着。”
两个人正要推辞,慕容正说:“二位千万不要客气,我说过了,我是军人,素来喜欢直爽,你们不就要是嫌少。”
二人听了慕容正如此说,自然无法再推辞,只好接过水晶卡,表示感谢。慕容正摇了摇手,说:“应该我谢你们才对,对我来说,我这条命和这些钱比起来,还是更重要些。”
三人哈哈大笑,相约再见,就挥手作别了。
木头和轩辕豹离开金乌镇,不到三天,终于回到了闵河城。木头离开了闵河城才不过半年,却发现闵河城变化很大。不但人口更多了,而且城市也更加繁荣了。街道上的人群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木头领着轩辕豹直接回到家,远远地望见姐姐正在门口晾衣服,就直冲过去,一把抱住姐姐不放。楚眉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木头,也一把抱住了木头,高兴地流下了眼泪。
两个人诉说离别之苦,心里都有千言万语,因此互相问长问短。两人只顾说话,却冷落了轩辕豹,楚眉一眼看到轩辕豹,忙问木头:“天昊,这位是你的朋友?”
木头说:“不错,他是我的兄弟,叫轩辕豹。这次陪我一起回家来的。”
楚眉不好意思地对轩辕豹说:“看我们姐弟俩,只顾自己说话,冷落了客人,快请坐。”
说完拉了张凳子给轩辕豹。轩辕豹谢过楚眉,坐了下来。这野蛮人坐下来之后,竟然还比楚眉高。
楚眉见了,高兴地说:“我弟弟有你这么个兄弟,可没人敢欺负他了。”
轩辕豹听了哈哈大笑说:“大姐,你可不知道,现在是俺跟木头大哥混。有他在,没人敢欺负俺才是真的,俺可是木头大哥的手下败将。”
楚眉听了,惊讶地看了看木头,觉得难以置信。当年的木头是先天武感缺失的残废,这才半年工夫,竟然连眼前这个巨人都能打败?这变化也太大了点。
木头笑了笑说:“老姐,我和蛮子哥俩在一起,谁还敢欺负我们,我们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你别成天乱担心老弟了,我可不是当年人见人欺的残废了。我不但武技高强,而且钱赚得也多,你猜猜这张晶石卡里有多少金币?”
说完,他把慕容正送的那张晶石卡递给楚眉。
楚眉倒是见过晶石卡,可是那都是别人的,自己家里什么时候钱多得要存到商会联盟里去啊?因此接过来左看右看,觉得新鲜。她小心翼翼地问:“看把你能的,能有多少?你不过是个学员,钱够花就不错了,还能赚钱?不过几百金币罢了。”
木头哈哈一笑说:“蛮子,你快告诉我老姐,我有多少钱。”
轩辕豹说:“大姐,俺木头大哥可是富得流油,他这张卡里有一千万,另外一张卡里还有两千万。就连俺跟着木头大哥,一不小心都赚了一百万呢。”
楚眉听了差点没晕过去,三千万!木头有三千万!这不是开玩笑么。当年他们的父亲楚仲山在世的时候,家里也没有过这么多钱啊。三千万是什么概念?整个家族的产业也不过七八千万,三千万,木头一个人的财产就达到家族的一半了?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楚眉忙问:“天昊,这是真的?”
木头说:“当然是真的,我在学院那边另一个兄弟那里还有股份呢,我自己都不知道那里还有多少钱。”木头这说的倒是实话,他从不关心钱财,因此也不过问。即便令狐衍说给他,他也是过后就忘。
楚眉问:“你这些钱都是哪来的?”
木头说:“嘿嘿,都是画画赚来的。”
楚眉听了不信,说:“你的画虽有天分,可是就没正经学过,还没有我画的好,我可不相信你能画画赚钱。”
木头说:“是真的,只不过画的不是山水人物,而是法术卷轴。”
楚眉听了忙问:“卷轴,你成了卷轴师?”
木头点了点头说:“你老弟我是最为杰出的、最有前途的卷轴师。”
楚眉听了,连连点头,说:“那就难怪了,我也听说卷轴师赚钱容易,可没想到这么容易。”
木头笑了笑,说:“卷轴师赚钱的确是容易,可并不是每个卷轴师赚钱都能像我这么容易的。你老弟我是伟大的天才。”
楚眉笑着说:“原来族人都说你必将是一事无成的废物,就你哥哥相信你能行,看来还是你哥哥最了解你。”
木头说:“那是,他是我老哥么,自然知道我有多天才,对了,他去哪里了?”
楚眉说:“你走了后,飞廉就帮助族里处理族务。因为他为人公允,受族人信任,因此被推选为族长了,每天都要处理族里的大小事务。这一阵子要和巫家比武争水源了,正是忙的时候,怕是要到晚上他才能回来。”
木头忙问:“比武的名单定了么?都有谁?”
楚眉说:“名单早就定下了,有楚吉甫、楚卜丁和楚南。”
木头说:“处男?这家伙真有定力,早就告诉他改名字,他还就抱定这个名字死活不改了,让人听了就是一辈子都是没碰过女人的家伙,真失败。”
楚眉说:“你从小就爱取笑人家,如今可不能再乱开玩笑了。”
木头说:“就算不开玩笑,他的水平去比武根本不够看,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啊?”
楚眉说:“那没办法,楚家现在只有他水平还行了。”
木头说:“不行我上啊。”
楚眉听了皱了皱眉,说:“我可不许你去比武,飞廉当年去比武,已经吓得我每天心惊胆战的,你别闲着就去惹事。如今你有这么多钱了,还去拼命做什么?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不许惦记着比武的事。”
木头心里不愿意,却不敢悖逆老姐的意见。楚眉对于木头,一半是姐姐,一半是母亲,小时候木头淘气那会,敢和哥哥顶撞,可就是不敢不听姐姐的话。
木头对姐姐说:“老姐,我听你的还不行么,不去不去。这张卡你收好把,这是密码,我这里还有两千万,足够用了。”
楚眉说:“也好,这张卡我替你收着,需要了你再来取,免得你乱花钱。”
木头摇了摇头,说:“这一千万是我孝敬老姐和老哥的,你们随便花。我想用钱,自然会赚。”
楚眉说:“你终于长大了,知道心疼你老姐和老哥了,我们的钱够花,不用你给。”
木头说:“那就给姐姐当嫁妆,你这么多年只顾照顾我们哥儿俩,也该照顾照顾自己了。等你找个好姐夫,就风风光光地嫁过去。”
楚眉听了,没好气地说:“你这个家伙,正经没一会就又胡说。”
木头说:“不是胡说,是真心话。我如今赚钱容易得很,以前是你们照顾我,现在我有钱了照顾照顾老姐老哥也是应该的。再说你学绘画也需要钱么,以后要请谁来教,只管请,钱不够就和我说。”
楚眉听了倒是心里一动,她非常喜欢绘画,而且颇有天赋,虽说停了几年没请人教,可是一直练笔不辍,似乎颇有进境。如果能有名家指点,说不定能再上层楼。
她一直对木头的眼光很信任,木头虽然很少绘画,但赏画鉴画却是一流。因此说:“都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可练的,不过,我最近画了一些山水,你有空可以帮我品评品评。”
木头赶紧让楚眉把画作取出来,一幅幅展开,细细品味。这些都是山水写意,取材自闵河城附近的自然景观,虽然画作看起来不如费宏的那般功力深湛,但也自成一家,别具一格。尤其是意境深远,处处透着一股女性视角的美感。
木头从画作里体会到的情绪是--陶醉。看来,自从自己残疾治好了之后,老姐的心情好多了。
木头一边欣赏,一边却突然又想到了自己先前关于绘画和卷轴相结合的奇异想法。他把玩着手里的画作,想着该如何结合才能让卷轴的技艺融入图画里。
直接用卷轴颜料作画当然可以,问题是,一旦画作被触发,就会毁了画作,而且即便不被毁掉,也只能是一次性的,这个难题该如何解决?
楚眉见木头沉默不语,忙问:“不好?”
木头幡然醒悟,忙说:“哪里,这些作品很有个性,老姐如果能够坚持下去,将来必能成名。我是受了你作品的启发,在考虑另外一件事情。”
楚眉问:“是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也帮你斟酌斟酌。”
木头说:“我是想把绘画和卷轴融合到一起,就是让绘画有卷轴的效果。当然不是把画作当卷轴用,而是用可以控制的法术,为绘画增添动态效果。我已经知道如何能让画作反复触发,但现在的难题是,需要找到能承受画作反复触发的合适载体,普通画作一旦触发就会碎掉。”
楚眉想了想说:“绘画里要说载体最结实的,应该是屏风。”
木头听了,大喜过望,他高兴地抱着楚眉说:“我的好姐姐,你可帮我解决了大问题。有了这个方案,你成名就指日可待了。”
楚眉听了,莫名其妙地问:“我说什么了?怎么又扯到我成名上去了?我绘画是个人爱好,成不成名的倒无所谓。”
楚飞廉到了晚上才回来,一见到木头,喜出望外,两个人抱在一起,高兴地摔起跤来。楚飞廉连着两记下绊子,居然没能摔倒木头,不由得大为惊奇,高兴地说:“你小子长进了,我都摔不倒你了。”
木头赶紧介绍轩辕豹给哥哥认识。
楚眉说:“不止武技长进了,他赚钱的本事也大得很了呢。天昊这次回来,已经是三千万的身价了。”
楚飞廉听了,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赶紧拉着木头细说详情。
一家人加上轩辕豹在月光下诉说各自的经历,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