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忙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是慕容将军抬爱而已,以后监察使大人如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一定效力。”
秦辄哈哈大笑,拍了拍木头的肩膀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对了,你刚才来得早,没听到隔壁说什么吧?”
没等木头回答,秦辄又说:“刚才隔壁有两个军机处的联络官,我怕他们口无遮拦,泄露了什么机密可就坏了。按照军律,泄密不但他们要杀头,你我也要受牵连,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我想,这两个家伙不至于那么蠢笨,多半是我多虑了。”
木头听了,心里不禁一动,秦辄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辄说:“我姐夫的话我已经带到,我这个人和我姐夫一样,话少,但办实事,以后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有事尽管来找我。你知道我这里城务繁忙,就不多留你了,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
说完就喊人来,竟没给木头任何说话的机会,让人热情地把木头送出府。木头在路上觉得这事颇有古怪,既然他知道那两个人是军机处的联络官,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在他们的隔壁书房等候?如果安排自己去会客厅就一定不会有问题了。
为什么他问了自己有没有听到什么机密,却又不让自己说话,只是强调事关机密,不能泄露?想到这里,木头幡然醒悟,这哪里是自己幸运,这分明是秦辄一手安排给自己的发财机会!
慕容正身处金乌镇,秦辄自然早就知道边关屯兵准备开战。这个时侯军机处来人,多半是要购粮备战。秦辄听了他姐夫慕容正的吩咐,要报答木头,而采购军粮自然是他报答木头的绝好良机。
问题是泄露机密是杀头的大罪,于是他就故意巧妙安排,让木头在军机处来人的隔壁等,从而从他们口里得知此事。这样,将来即使事情败露,他毕竟不是直接泄密者,要处罚也不过是小惩而已。
这个安排真可谓是天衣无缝啊,木头不禁对秦辄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来当官要懂权谋之术,果不其然。这事如果自己做,多半做不到如此滴水不漏,当真是行行出状元。
木头知道,购粮的消息一传下来,地方马上就会通告各商户。因此,木头急急忙忙地回家,找楚飞廉商量此事。
楚飞廉听了这事,有点犹豫,倒不是他怕这个消息是假,而是怕一旦大肆收购粮食,将来有人会质疑此事,从而连累秦辄。
木头想了想,说:“这个容易,真有人问,就说我从边关回来,见到边塞驻兵,才冒险囤粮。我们楚家这几年水源拿到的少,经济上吃亏不少,铤而走险也是常理之中的。再说,这事有慕容正将军撑腰,问题不大,如果真的风险很大,估计秦辄也不会让我们去发这个财。”
楚飞廉听了木头的分析,点头称是,连忙去找族里的长老们商议此事。因为不能泄露消息来源,只好说木头从边关来,见到屯兵,还救过慕容将军,知道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估计开战是必然的,因此要行险囤粮。
长老们对此事颇有分歧,有一半同意,因为楚家这几年的经济情况每况愈下,不出险招,难以出奇制胜。还有一半反对,认为一旦事败,楚家必将一蹶不振。双方争执不下,可急坏了楚飞廉和木头。要囤粮就必须抢速度,一旦消息公开,就再无先机了。
木头见长老们一时达不成统一意见,就拉楚飞廉出来,说:“我看不能再等了,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两千万,加上姐姐那还有一千万,先拿出来购粮。如果他们最终同意,就算是我借给族里的。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就怪不得我们了,这笔横财不能就这么放过。”
楚飞廉自然同意,于是他们拿到了两张晶石卡,带着人到闵河城的联盟商会兑现并买粮。闵河城联盟商会的伙计见支取额度巨大,急忙找老板来验证。老板亲自出来,查看了晶石卡,验证无误,吩咐兑现。老板问木头:“兑现部分是要金币,还是要小额度的晶石卡?”
木头说:“这一千万要换成金币,另外两千万全部用来买你们联盟商会在闵河城的粮食,有多少,要多少。”
老板低头算了算,说:“我们联盟商会在闵河城的储粮很多,你这两千万怕是不够。”
木头吓了一跳,忙问:“联盟商会在闵河城居然有这么多的储粮?那就不用兑换了,三千万都用来买你们的粮食。”
那老板听了,低声问道:“你这是要赌军粮?年轻人可要谨慎啊,军粮不好赌啊,弄不好可是要倾家荡产的。”
木头假意进行了一会思想斗争,然后决然地说:“我从边关过来,估计肯定会打仗,就赌这一回了。”
老板见木头下定了决心,就不再劝说,反问:“你这个两千万的账号在天栊城被升级为贵宾账号,可以透支两千万,你需要透支么?”
木头听了大喜,透支了两千万,这才把联盟商会的粮食买空。那老板问:“粮食要运到哪里。”
木头说:“不用运,先存在你们联盟商会。保管费我们出。”
那老板是个爽快人,说:“这样吧,我们的新粮运到之前,仓库也是空着没用。你们就先存着,不用给钱。不过,等我们的粮食到了,可就必须腾地方了。”
木头说:“这个没问题,如果你们的粮食到了,我的还没卖出去,也就卖不出去了,只能低价甩货了。”
老板哈哈一笑,说:“我看你卖出去的机会大些。实不相瞒,我也知道边境驻扎了重兵,建议囤粮,可是上头不让。这年头,畏首畏尾,怎么能够发财,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闯劲。”
木头笑了笑,没说话。他五千万全用来买了联盟商会的粮食。他把粮食都买到手了,楚家的长老们才勉强做出决议,同意购粮。楚飞廉又派人用楚家的经费六千万继续采购联盟商会和其他商户手里的粮食。
第二天,监察使就派人张贴公告,军队要采购军粮,请各商户报价。这消息一出,楚家上下一片欢腾,谁都没想到头一天买粮,第二天就有了军中要购粮的消息,这简直就和捡钱一样啊。楚飞廉一面派人继续不计成本地抢购,最大限度地储粮,以便拥有绝对定价权,一面派人暗暗打听各家的存粮数量,以便在给军队报价的时候,知己知彼。
等到开始竞标购粮的时候,楚家的储粮已经占据了整个闵河城粮食的十分之九,别家再无竞争的可能性了。
不过,楚飞廉还是顾忌到秦辄的安全,因此报价的时候并没有太离谱。其实把粮食卖给军队本来就利润丰厚,再加上楚家霸占了市场,定价更高,因此收入已经是十分可观了。秦辄看到楚家的报价,也十分满意,是军队可以承受的价格,并不十分扎眼。
就这样,楚家无声无息地大发了一笔。
楚家对木头在关键时刻把握了良机并大力相助都非常感激,这次囤粮,木头投入五千万,楚家投入六千万,最后净收入总共超过五千万。
楚家长老经过商讨要按成分账,虽然木头少投资一千万,可是他出力甚多,因此均分,木头和楚家各分一半。
木头和楚飞廉都没同意,一则这件事本来就是要为楚家经济翻身的,二则木头并不缺钱。可是长老们说什么也不肯把利润都充公,最后商定,木头收下一千万,剩余的归楚家。木头把透支额度补上,晶石卡里还剩三千万,又把先前送姐姐的一千万还给了她。一家人皆大欢喜。
木头知道此事全赖秦辄一手安排,不过如果送钱给秦辄,他定然不会收,因此制作了一张小瞬移卷轴偷偷地派人送了过去,秦辄果然没有推辞。有了秦辄的帮助,楚家在闵河城算是有了依靠,彻底站稳了脚跟。
巫家在这次军粮采购中几乎颗粒无收,巫桑十分恼火,他实在是搞不清楚楚家怎么会未卜先知,大赚了一笔。好容易这几年领先了楚家,这次被他们一举扳平,实在是让巫桑恼火。他只好寄希望于比武胜出,继续掌握水源,从而控制楚家的势力扩大。
军粮采购过后,楚家开始全面筹备比武的事情。由于楚飞廉提议由木头接替楚南,因此族人需要商议是否合适。楚南本人完全没意见,他从小胆小怕事,总是怯场,因此能不上自然最好。
可是族人大多不知道木头如今是什么实力,因此决定让木头和楚南比试一场再做决定。比试木头当然是不介意的,他和楚南来到练武场,在族人的注视下,比武切磋确定人选。
楚南是三阶的修为,他释放出三阶火系武冕,摆出防守姿态,并不进攻。
木头心想用别的拳法取胜,众人未必心服口服,就用楚家的力量型破甲拳展开强攻。
楚南对破甲拳自然再熟悉不过,他和陪练操练过无数次这套拳法,因此并未放在心上。哪知道刚一交手,就发现不对。
木头的破甲拳不但力量十分雄厚,远远超过了楚吉甫,而且全不按套路过招,整个破甲拳的套路被拆得七零八落,木头高兴用哪招就用哪招,毫无章法可循,偏偏又威力十足。没过多久楚南就渐渐不支,退后退后认输了。
最感到吃惊的要数楚吉甫,他在破甲拳上浸淫了这么多年,自觉颇有心得。没想到看了木头的打法,竟然和自己的理解大相径庭,却又比自己的打法更具威胁性,这完全颠覆了他过去对破甲拳的理解。
众人见木头用楚家拳从容取胜,谁都没有异议了。木头理所当然地获得了比武资格。赛后,楚吉甫和楚卜丁都来找木头学习他对楚家拳的认识,木头当然不会藏私,他把自己对楚家家传拳法的看法一一说出来,和他们两个研究,并把自己的使用心得与他们交流。
楚家在积极备战,巫家也没闲着。他们这几年经济不错,因此雇佣了一位叫做郑凯的高阶教头专门指导比武的选手。巫家拳在这位教头的改良下,已经去芜存菁,大有改观。
巫家准备参加比武的人选排在第一号的是巫戈,水系三阶顶级,是号称巫家最有前途的少年武者。他从小就酷爱武技,加上又聪明过人,因此是巫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排在第二号是巫仝,火系三阶。他从小就跟随做佣兵的父亲出入险境,实战经验十分丰富,也是一个棘手的人物。
排在第三号的是巫澎,土系三阶,他是巫桑的亲弟弟。
郑凯每天的工作就是训练和指导三个选手进行实战,提高他们的战斗意识,强化他们的身体,同时帮助他们改进拳法。
郑凯是气系五阶的修为,每天他都亲自做陪练和三个选手进行实战。三个人在他的指导下,确实有了很大的提升。最重要的是,这个郑凯还是个药师,精通丹药炼制。比武的时候,他会给这三个人提供丹药,让他们暂时实力上升。巫桑高价请郑凯来是下了血本,一定要保住水源。
到了比武这一天,比武场上十分热闹,双方敲锣打鼓,红旗招展,纷纷为自己一方造势。
按照惯例,每次主持比武的都是监察使派来的都统。因为都统是武职,对比武熟悉,同时他有权调动地方士兵,可以预防比武演变成械斗或群殴。
都统站在比武场上,向四周挥了挥手,立刻,场中一片寂静,不再有喧闹之声。都统照例宣布比武规则:“今年楚巫两家比武,规则照旧,不得使用武器,不得使用卷轴,不得他人相助,但比武者可以穿护甲。请参与比武的人注意遵守规则,否则判负。双方可有异议?”
两家都没有异议,于是都统宣布比武开始,请双方提交比武人员的排序名单。两家把早就拟好的排序提交上去,都统大声朗读,然后让双方鉴定对方比武人选的参赛资格,见双方都能认可对方的人选,就宣布第一场比武正式开始,由楚吉甫对巫仝。
楚吉甫自信满满,他对巫仝的实力还是比较熟悉的,感觉自己稍占优势,因此大摇大摆地走进比武场。巫仝将郑凯所给的药物偷偷地服用了,慢慢地走进比武场,等待药效发挥出来。
郑凯给他们的是一种可以短期内提高元力药物,这种药物有一定得副作用,而且时效也只有一顿饭的功夫而已,但提升效果十分明显。
都统见双方准备妥当,便喊了一声“开始”,巫仝感觉药效已经开始产生,就挺身上前,和楚吉甫展开缠斗,他要在短时间内尽快解决楚吉甫。
楚吉甫是力量型打法,见巫仝近身,自然高兴,便展开破甲拳与对手周旋。
巫仝近身之后,一招“横冲直撞”,扑身过来,楚吉甫忙用甲拳里最有力量的一招“破山势”企图击退巫仝,哪知道巫仝根本不退,双方拳拳相碰,只听到轰的一声,各自推开一步。
楚吉甫只觉得右拳酸痛刺骨,竟然好像是手指骨折了一般,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巫仝不是技巧流的打法么,什么时候元力变得如此强横,敢硬碰硬了?而且好像他还没吃亏。这和他的了解可是大有出入了。
楚吉甫见对手威猛尚且超过自己,不再敢对攻,只能展开身形躲闪,想慢慢消耗对手,再找机会。他本是力量型的打法,轻身躲闪远不擅长,因此没过多久就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了。
楚吉甫尚不甘心,他认为巫仝也不过是在拼命而已,一定无法持久,谁知道他躲闪了半天,竟不见对手有丝毫的放缓,反而越战越勇,不由得心下气馁,一个不小心,被巫仝重拳击倒在地。
都统见楚吉甫大势已去,紧忙终止比赛。
楚吉甫回到场外,非常郁闷,明明应该是自己占优的比武,怎么会变成这样。场外众人也都在讨论,都觉得今天这个巫仝的实力有古怪。
木头见楚吉甫下来,忙问:“那个巫仝正常不是这个实力么?”
楚吉甫说:“绝对不是,别人不熟悉,他我还不知道么?他根本就是技巧流的打法,能突然变成力量流,这里难道没有问题?”
木头一听,就猜到了多半是利用药物强行提高元力的结果。他连忙找来楚卜丁,把自己的护胸铠甲解下来,让楚卜丁穿上。
木头对他说:“对手一定是服用了药物,强制性提高元力。这种药物有很大的副作用,一旦药力失效,服用的人就会浑身无力。一会你如果发现对手不对劲,就先不要和对手接触,尽量闪躲,等药效过后你再近身。这件铠甲能抵御元力和物理进攻,穿着它你就不用怕对手的元力强攻了。”
楚卜丁本就是速度流的打法,木头嘱咐的这些思路都是他擅长的,自然没有问题。因此他点头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