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柔胆战心惊地让他们进来,她不知道一旦父亲知道了会怎样,因为靟猴有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闵猇骦的。
靟猴看了看木头,说:“这次,你来说吧。”、木头便将夜探狮鹫城堡、发现了雪云神见不得光的秘密、被守卫发现、身陷囹圄、闵猇骦半夜探监、并用牺牲自己的代价救出木头的一连串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闵柔一听就急了,忙问:“那我父亲现在在哪?怎么才能救出他来?”
木头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将闵猇骦淡然赴死的事情说了出来,闵柔听了,一时急火攻心,晕厥了过去。
靟猴急忙施救,好容易才帮闵柔缓过来,闵柔一下子扑在靟猴的怀里放声大哭。靟猴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得轻轻地拍着闵柔的肩膀。闵柔哭了半日,逐渐变成了抽泣,靟猴见她略有好转,这才开口说:“你的父亲对你和楚天昊另有交代,他知道现在雪云教岌岌可危,加上楚天昊发现的惊天秘密,势必会让雪云教也反对雪云神,他希望你能够在他死后,继承教宗的位置,将来帮助雪云教脱离雪云神的控制,同时更要将雪云教从各国的手中救出来,因为雪云教实际上是被雪云神利用了。真正可恶的,就只有雪云神和雪云骑士团,教会其实一直是教人从善的。他希望你能恢复雪云教行善的教义,泽被苍生。”
闵柔听了,哀伤地点了点头,说:“我会的。”
靟猴嘱咐木头要好好照顾闵柔,自己转身出去了。木头陪着闵柔,将她的双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里,生怕再失去它们似的。闵柔则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因为父亲的死充满了悲伤。
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样靠着,直到晚上。靟猴来找他们吃饭,两个人都没有胃口,靟猴不管,硬拉着他们去了餐桌。木头和闵柔简单吃了点,就匆匆回去了,靟猴哀叹了一声,自己也房间了。
木头陪着闵柔回到房间,帮她把床收拾好,让她先躺下,自己则陪着她说话。他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闵柔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父亲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安葬他。”
木头想了想,说:“不然就将他常用的东西,常穿的衣物葬在一起,以示哀悼。”
闵柔点了点头,说:“也好。”
木头说:“你和我一起去天栊城散散心吧,别在家里闷坏了。”
闵柔说:“我哪也不想去,只想呆在家里。”
木头说:“再过不了多久,战火势必会燃烧到阿尔斯城,那时候就危险了,趁现在安全,你赶紧和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闵柔摇了摇头,说:“父亲的遗愿你也听到了,如果教皇允许,我一定要接任教宗之位,拯救雪云教会,让它和雪云神以及雪云骑士团那里分离出来,真正地把雪云教发扬光大。”
木头说:“那也要等安全了之后啊。”
闵柔说:“安全了?那时候雪云教就会和雪云神一起玉石俱焚了。”
木头想了想,确实如此,现在各国对雪云教和雪云神恨之入骨,一旦大军杀进阿尔斯城,势必打开杀戒,唯有现在赶紧将雪云教和雪云神撇清关系,才能保得住雪云教。
闵柔问:“你可有什么办法帮我重振雪云教?”
木头沉思了半日,说:“当务之急,是要将雪云教和雪云神割裂开来,不然,将来各国的大军必定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剿灭。我想从几个方面一起入手,来帮助你们。首先要让营慬会到处宣扬雪云神的被逼手段,将他控制各系强者、甚至包括雪云教徒的消息散播出去,让大家对雪云神失去信仰,对雪云教也是受害者的观念深入人心,这样才能让大家认清谁是害人者,谁是受害者,到时候,雪云神势必众叛亲离。”
闵柔点了点头,说:“这个方法好,我叔叔就在营慬会,这事情交给他就成。”
木头嗯了一声,说:“不过,营慬会可以到处宣扬,你们雪云教却不能这么做,你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因为雪云神的修为极为恐怖,如果现在你们就公开反对他,势必会遭受他的重创。等各国的大军开进阿尔斯城,你们再反对他也不迟。”
闵柔知道木头是为了她好,因此也点头答应了。
木头说:“其次,你们要和营慬会搞好关系,反正都是自己人,这件事并不难办,有了他们的基础和支持,将来好多事情就容易得多。”
闵柔说:“这个,我会让我叔叔支持我们的。”
木头说:“第三,你要让教皇通知北燕国、东赵国的教会,不要再插手各国和雪云神之间的矛盾。这样,将来我也好为你们教会说话、求情。”
闵柔说:“我会和教皇说的,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木头说:“他不同意才怪,你把雪云神的这面目和他一说,他一定会举双手赞成。”
闵柔点了点头,说:“好,我会照搬的。你呢,你这段时间打算去哪里?”
木头说:“我要去东赵国,现在东赵国是唯一难啃的硬骨头了,早日拿下东赵国,就意味着我们能早日相聚。”
闵柔说:“是啊,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闵柔想了想,忽然又问:“你这次去有听到燕然姑娘的消息么?”
木头说:“我听补给队伍的人说,这一届的雪云圣女燕然很奇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雪云圣女。过去的雪云圣女都是时刻陪伴在雪云神的身边,可是燕然平时根本见不到人,也不知道在哪里。没事的时候运送补给,也从来没见她要什么特殊指定的东西。看来,燕然和雪云神的关系极为不好,甚至有传闻说燕然本来都怀孕了,成了雪云教千百年来的头等喜事,可是,燕然竟然将胎儿给打掉了,雪云神对此大怒,所以不再理雪云燕然了。”
闵柔听了,良久不语,最后才说:“可怜的燕然姑娘,她是在替我遭罪啊。”
这事情比较微妙,木头没敢吭声,只是默默地听着。
闵柔问道:“你没有去救她?”
木头说:“本来想了,可是,她身边总有人陪着,无从下手。”
闵柔听了,奇怪地问:“既然雪云神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让人看着她?”
木头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闵柔想了想,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木头说:“现在是没什么办法好想了,狮鹫城堡守卫森严,根本无法下手,只有等将来大军杀到、大破雪云山的时候,再趁机救人了。”
闵柔叹了口气,说:“女人的命真苦,燕然姑娘还要等那么久才有脱险的可能。可是,真的大军杀到,到时候,她也危险。”
木头说:“放心吧,我一定尽心竭力,保证你们二人的安全。”
闵柔想了想,说:“到时候,如果能够救出她来,就把她带到我这里来吧。”
木头听了,硬着头皮问:“带到这里来?那以后怎么办呢?”
闵柔哼了一声,说:“你们男人就没有好东西,想不到你也变坏了,明明自己想两个一起都要,还偏偏要骗我自己说出来。”
木头连忙说:“我何德何能,敢有这个奢望?”
闵柔说:“不要谦虚了,你一贯是得陇望蜀,若是别人,我才不会让你得逞。只是燕然姑娘当初为了救我,以身涉险,吃了这么多苦,我吃谁的醋,也断断不会吃她的醋。”
木头说:“可也是,燕然确实为我们付出太多了。”
闵柔说:“狼尾巴露出来了吧?就知道你早就惦记着人家燕然姑娘呢。”
木头说:“话都是你说的,怎么推到我身上来了?”
闵柔故意刁难他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真的两个都娶了,我们谁做正室,谁做偏房?”
木头说:“若我真有这样的福分,你们两个都做正室,我做偏房。”
闵柔奇怪地问:“你做偏房?”
木头说:“嗯,我把你们两个神仙一样的美人供起来,每天洗衣做饭、买米挑柴都是我的活,不用你们动手。”
闵柔说:“你做饭?你做的饭,怕真是乞丐也不敢吃的。”
木头说:“那我就给你们买啊。”
闵柔说:“看在你这么有心的份上,就让你做偏房好了。”
木头心头的石头这才落了地,看来闵柔温柔贤德,并不抵触燕然。现在,总要想办法救出燕然才好。
木头陪了闵柔两三天,等她心情稍稍稳定下来,就把给她留的水系元素之珠都送给了她,然后和她告别,赶去天栊城。他要尽快去东赵国,现在,时间至关重要,不能给雪云神任何机会翻盘。他走之前,先到雪云骑士团的总部,找回了执法者。
木头带着闵柔的写给她叔叔的信,来到天栊学院,把信交给了闵柔的叔叔。他看了信,悲伤不已,他的父亲,两个哥哥看来都已经死在了雪云神的手上,只有他这个残疾还苟延残喘,却不能亲手为他们报仇,当然让他郁闷不已。木头安慰他说:“您也不必伤心,现在雪云神已经是穷途末路,只要我们万众一心,推翻他是早晚的事。”
闵柔的叔叔说:“我知道,闵柔信里所说的雪云神控制强者做血奴,都是真的?”
木头点了点头,说:“没错,是我亲自到狮鹫城堡的禁地看到的。”
闵柔的叔叔说:“那好,我会通过营慬会广为宣扬,这次,就是雪云教和骑士团怕是有不少人都要反对雪云神了。”
木头说:“没错,就是要他众叛亲离,让他成为孤家寡人,我们才好把他彻底打到。”
闵柔的叔叔问:“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木头说:“你们在宣扬的时候,一定记得说清楚雪云教也是受害者,说清楚雪云教徒的高阶武者也被控制当了血奴,这样我们才能保住雪云教,实现你哥哥的遗愿。”
闵柔的叔叔说:“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木头告别了他,来到令狐衍处。令狐衍和轩辕豹正因为他好久不会来担心呢,令狐衍问他:“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木头将自己在阿尔斯城查到的消息和他们一一说了,令狐衍听说木头亲手结束了乾霖的生命,哀叹一声,说:“想不到兄弟一场,倒是他先走了。也罢,这总比他在世上做行尸走肉强多了,放心吧,他泉下有知,一定不会怪罪你的,只会感激你。”
木头也叹了口气,说:“但愿如此。”
他带着轩辕豹,告别了令狐衍夫妇,赶赴东赵国。令狐衍也在他们离开不久,去乾峰国囊瓦城做联盟商会的分店老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