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天口水鸡，不，寇小姐肯定会有过分的话，你千万别和她生气，这个时候，做好你手头的事最重要，什么忍一忍。还有，昨天晚上回来的电工杨子江我等会介绍给你认识，他是个不错的员工，但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说寇水清的任何坏话。”曾经对万婷笑了笑表示感谢，又转头对周三羊郑重说道。
“哦，那个就是是非鸭？他们是一对的吗？”以周三羊的智慧，当然一点就通。
“未必，是非鸭和口水鸡算是老乡，鸭倒是一相情愿，但鸡以为自己是天鹅，以为鸭是癞蛤蟆，只把他当个下人来使唤而已。”万婷插嘴说道。
“今天早上怎么没有几个人吃早餐？”一个清朗的声音传了过来，饭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周三羊不认识的年轻男人。
“正好，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这是周三羊，总公司派来主持ISO外审工作的专家；杨子江，电工，连汽车都会修理，是个难得的人才。”曾经面朝门口，最先看见杨子江，马上站起来为周三羊介绍。
周三羊伸手与杨子江握了握，两人互相打量着。是非鸭杨子江的体型可一点不像鸭子，大约二十三四岁模样，中等身材，衣着整齐，目光炯炯，极有精神。不过脸最引人注目的不是眼睛，是那个大鼻子，与纵横香港演艺界几十年的刘德华很相似。总的说来，这“是非鸭”看起来精明干练而诚实，颇有亲和力，给人印象良好，和飞扬跋扈的黑妹牙膏口水鸡怎么看都配不成一对。
“设备维修保养记录都是我做的，ISO工作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我的天，大厨的手艺还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寇姐吃不吃得下？”杨子江彬彬有礼，完全不像那些满身油污的电工和修理工，但看见盆子里的炒米粉，风度也维持不住了。
“她没吃。最近好像更瘦了，还在减肥？”曾经对杨子江的态度也和对寇水清大不相同，可能因为电工也属人事部管辖，怎么都要对自己的手下好一点吧？
“她三个月前已经说过，去年创下了一年内减肥五十斤的骄人记录，身材已经太瘦，今年准备增肥。这厨师也太糟糕，要不我和她说一下，让她到总公司反映反映？”杨子江从消毒碗柜里拿出自己的饭碗，盛了一大碗炒米粉，三口两口吃完，脸色如常，根本不在乎食物的味道。但嘴巴里，却对令口水鸡倒胃口的厨师很不满意。
“厨师就是罗总的兄弟媳妇，你如果想害寇姐，我倒不反对。而且话说回来，味道是差，但原料不差，菜肉都新鲜，我调查过多次，她也没有借机会往口袋里塞钱，奈何不了她的。”曾经当然不能说厨师做饭差是为了磨练大家的意志，借口早就找好了。罗总，就是加非公司的总经理，县官不如县管，这个人在加非范围的震慑力无疑是最大的。
“看看，都没人吃了。营养再好，大家吃不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杨子江一脸忿忿，为口水鸡生气。
“今天情况特殊，昨天因为大家吃早餐后集体中毒，周主管让他们全吐了出来，不管胃口和心理，都还没有恢复。”曾经解释道。
“大家早上好！”程慧慧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回宿舍换完衣服，她也过来吃早餐。
冰山美人以前从没有主动打过招呼，这一嗓子，让除周三羊外的三人面面相觑。曾经反应最快（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切，可以说是她的安排），立即应道：“早上好！”万婷也明白了什么，看着周三羊，抿嘴一笑，伸手竖了竖拇指，表示佩服。
“杨师傅也回来了？”程慧慧也盛了一碗早餐，顺便笑着对杨子江说道。脸带笑容的冰山美人，能吸引大多数男人的目光，杨子江也看得呆住了。不过他素来自命从一而终的好男人，很快就震慑住心神，点头微笑，不敢多说话，以守护对黑妹牙膏寇水清的专情。
“你到底用了什么魔法？”周三羊吃完早餐洗完自己的碗，出了食堂门，曾经紧紧跟上，轻声问道。程慧慧的变化之大，和她同住一个宿舍的曾经最清楚，她以前费尽心机，都没能让冰山融化一角，周三羊却在一夜之间，把冰山变成了温泉，太厉害了一点吧？
“只可以说，运气实在太好。碰巧我一个同样懂自动化编写程序的同学来找我，解决了一些慧慧想不通的专业问题；又碰巧一个朋友手里有很多专业书肯借给慧慧看；更碰巧的是，她因撞车失去记忆和智商的男朋友刚好在昨天晚上恢复。这些，足够改变一个人了。”周三羊不想对曾经说出与李天行的邂逅，认为现在还用不着这尊大菩萨来保佑，只是把经过简略提了一下，与程慧慧之间不容于世俗的关系当然死死瞒住。
“有那么简单吗？昨天被三辆汽车撞过，然后在‘浪漫之家’酒店对面的餐厅被十几个无赖拿铁棍围攻，还和一个用两节棍的武林高手打了一架，据说场面像甄子丹大战李小龙，这些精彩的东西，你怎么一个字都不说？那些才真正好玩呢！”万婷的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她也跟着出来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吗？婷婷是怎么知道的？”曾经目瞪口呆，半信半疑，一晚上发生这么多事，真的是写小说吗？刚才寇水清打断的话题，似乎就是这些，难道全是真的？
“我有个朋友就在那附近啊！慧慧一直穿着加非的工作服，他认出来了，打电话告诉我的。真可惜，那么好玩的事，我不在场！”万婷也没有谈及李天行，轻轻带过。
“真要听故事，也等下了班再说。马上上班了，八点半能不能进行应急预案演练？如果各部门工作都安排好了的话，我也该去准备一下了。这次演练，是我能不能保住饭碗的关键，可千万别弄砸了。对了，演练过程一定要拍照的，公司有数码相机吧？谁当照相师傅啊？”两个和周三羊有不寻常关系的美女和他站在一起，感觉很怪，周三羊脸皮虽然厚，却还是觉得尴尬，连忙把话题扯开。
“别怀疑我的能力，你的演练计划里列出的所有用具，我都准备好了，演练要点和注意事项我也打印张贴，而且和各部门沟通过。不过，有些员工希望你能在演练的现场讲解一些新的东西，这就看你的真本事。”曾经撇了撇嘴，这点事我都拿不下来，还敢不敢当这个主管？
“照相这粗重活儿，就交给我了。”万婷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