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三羊，小周吧？请坐请坐！”办公室里烟雾弥漫，大班椅上坐着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板寸头，国字脸，戴着金丝眼镜，一身棕黄色的西装，感觉是亲和力有余，但威严不足。

“罗总您好！”周三羊坦然坐下，心想这次见老总未必是坏事。

“我看了你的资料，也听曾经说过你这两天的表现，不错不错。”罗总把手里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拿起桌上的香烟作势递给周三羊，见对方摇头后，自行拿了一支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接着说道：“不过，小周啊，大多数女人--注意，我说的是大多数，不是全部--这大多数的女人，都是目光短浅，疑心病重，没本事有架子的家伙，你要和她们相处，就得小心一点别得罪她们了。因为她们虽然成事不足，但败事有余。我是业务出身，要经常在外跑，不能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动不动回来帮你吧？”

周三羊唯唯诺诺，没有听到具体的东西，暂时不加以辩驳。口水鸡没有恐吓，确实告状了。不过，这位罗总想怎么处理呢？

“今天的事，你没有错。但是，寇小姐这个人，怎么说都是总公司派下来的，有她的权力，你怎么和她叫板？这要在古代，叫以下犯上，罪名不小。当然，我是尽力保你，为你说了很多好话，寇小姐也不打算过分追究。这样吧，我把她叫过来，你口头道个歉，这事就算了，怎么样？”罗总的话里，有商人特有的狡猾和八面玲珑，虽然不大明显。

“没有错也必须道歉吗？”周三羊知道老总用的是和稀泥的手段，谁也不想得罪，这样做，有他的苦衷也有他不负责任的地方。但真要表面上像那个黑妹牙膏屈服，还是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你确实没有错，但不道歉，你会受到惩罚，不是更加冤吗？小周，你还没有在加非站稳脚跟，千万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施总监亲自推荐的人，以后已经会比寇水清走得更远坐得更高，到了那个时候在报复也不晚，是不是？韩信这么厉害，也经历过跨下之辱，看开一点，小不忍则乱大谋啊。小周，我教你一招，以前如果有人得罪我，我每次去厕所，就把马桶想象成他的嘴巴，心里就舒服了，你道歉后去厕所试一试。忍着点，装诚恳一点，就当自己在为加非公司掏大粪，怎么样？我先在这里感谢你。”罗总还真是舌灿莲花，不愧是业务出身，忽悠起来一套一套的。

“道歉没有问题，感谢罗总为我做了那么多思想工作，对女人，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周三羊忍住笑，满脸诚恳地说道。心里，在想如果真要道歉，该怎么样装得比现在还要诚恳？

“对了！能屈能伸，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小周啊，记住只是战略性的撤退而已，以后有的是反攻的机会。你等一等，我马上带寇小姐过来。”罗总见周三羊答应，眉开眼笑，站起身来，出了办公室。

“懦夫。”周三羊听见门外脚步声远去，才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见。

罗总说是马上，其实过了足有十五分钟，才把口水鸡带到办公室里来。那位黑妹牙膏见了周三羊的背影，趾高气扬，不可一世，一切语言用鼻孔来哼。而周三羊在这些足够的时间里，已经成功练成了表情，转过身的时候，那模样简直是卑躬屈膝，谄媚讨好，巴结逢迎，奴颜媚骨。估计寇水清看见那副尊容的第一反应，是起一身鸡皮疙瘩。倒是罗总，看着周三羊的眼神非常复杂。

“你是山羊？”刚表演完，成功让寇水清郁闷无比又无话可说的周三羊，准备回自己办公室狠狠笑一顿的时候，那对假双胞胎中的一个叫住了他。那时候刚好经过前台，万婷笑的狡黠，不知道这个小恶魔对两个女孩说了些什么。

“这两个是罗总的女儿，她们听说你很好玩，想见识一下。”万婷见周三羊不理那女孩，直接望向自己，马上笑眯眯地说道。

“哦，你准备让这两个小丫头见识什么？”周三羊问道。心下嘀咕着：我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