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不是狗，狗把主人当成君主，惟命是从，而猫，却把主人看成朋友和情人。把猫当狗，猫会离你而去。”周三羊回答。

“曾经走了，白猫老了，不一定活得过今年。以后，我还能找到合适我的女人和猫吗？今天那一个，也是为了钱而已。”王瑞宏叹息一声，意兴萧索。

“已经学会了珍惜，何愁找不到？”周三羊笑道。

“……你们走吧，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品出了那句话里的滋味后，王瑞宏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解开他的心结，是周三羊今天的目的，聪明如他，现在猜到了。

“那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呢？”周三羊心头一松，今天晚上本以为好事多磨，不料一只白猫，轻松解决了问题，总算不负罗总所托，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确认一下。

王瑞宏进了二楼的房间，片刻后出来，扔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皮包给周三羊，说道：“这是门禁卡和这里的钥匙，以后发生什么事，直接过来问罪就行。”

“那就没有必要了，下一次，是更直接的手段。”周三羊接住钥匙包后放在茶几上，表示没有兴趣。

“拿着，实在没事做的话，过来喝喝酒，聊聊猫，聊聊女人。现在这时代，懂酒懂猫懂女人的男人，越来越少了。”王瑞宏挥了挥手，开始逐一关掉客厅五花八门的灯。

周三羊不再多说，拿起钥匙包，带着三大美女，告辞出门。当然，出门后回头好好确认了一番门牌号码。

“不是要好好教训他吗？怎么到后面还成朋友了？是不是那家伙犯贱，非得被揍一顿才开心？”刚进电梯，张菲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眼睛里全是困惑。

“罗总的意思，本来就是化干戈为玉帛。至于打架，你不会明白，男人的友谊，会在打斗中建立。这叫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周三羊回答。

“假惺惺的惺惺吧？你们男人，都是这个鸟样。”张菲的粗话，越来越多。

“谢谢。”曾经忽然低声说道，手从身后伸出，握住了周三羊的手，用力捏了几下。

“谢什么？”周三羊有些奇怪。

“其实，他一直很孤独，认识的所有人都是利益关系，没有谈得来的朋友。我以前想帮他，但女人，不能完全了解男人。如果你们成了朋友，我也很高兴。”曾经回过头来，笑容灿烂，那一刻，电梯里的照明黯然失色。

周三羊也报以一笑，心里却在不断回忆着昨天晚上李天行的一番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以前，研究心理学只是兴趣，从来没有想到竟然这么有用。心理学知识、运气、再加上一份诚恳，竟然一天之内解决了这么多的问题。兵法有云，攻心为上，的确是真理，攻心这种方法不仅瓦解对手的斗志，还能以惊人的速度结交朋友。有这些短时间迅速建立起来的人脉，他以后的发展肯定顺当得多。

“已经十二点半了，加非的规定，晚上十一点后不能回厂，你们怎么安排？我在总公司附近租了房子，送我回去就行。要不，去我那里挤一晚上，明天一早回厂？不过周主管……”寇水清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问起了关键的问题。

“我已经在‘浪漫之家’酒店订好了张老师的房间，曾经就去水清那里住一晚，我送张老师回去，在酒店另外开房住。明天早上还要早起为张老师准备早餐呢。”周三羊回答。

“……好吧，只能这样了。”曾经犹豫了片刻，终于答应。看向周三羊的目光中，有一丝幽怨。这色鬼，搞不好今天晚上还幻想有夜生活，千万别乱来，张菲是绝对惹不起的！

张菲似乎也闻到了尴尬的气味，一声不吭。混世魔王也有安静的时候，认识她的人，一定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出了公园大地小区，周三羊和张菲下了曾经的捷达，拦了一辆夜班的士，直奔“浪漫之家”酒店。一路上，张菲依然不说话，闭着眼睛不知道想什么，几分钟后，她忽然把头靠在周三羊的肩膀上。周三羊见张老师如此亲昵，想起曾经在电梯里的神色，惶恐不安，刚想说话，却听张菲发出轻轻的鼾声，已经睡着。

半夜的车辆比白天少得多，的士开得飞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了“浪漫之家”酒店。这段时间，听着张菲几不可闻的呼噜声，周三羊觉得内心非常平静舒适。想起不知道哪篇杂志里说的：猫的鼾声能让人觉得平安喜乐，女人这种若有若无鼾声也可以吗？难道王瑞宏说得没有错，女人和猫是同类？

“张老师，醒醒，我们到了。”付了车费后，周三羊轻轻拍打着张菲的肩膀，说道。

“嗯。”这梦呓般的声音似曾相识，张菲却一动不动。

“下车吧，张老师，等一会儿再睡！”周三羊继续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