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菲还是答应着，依然故我。

“要我抱你下车吗？”周三羊看见司机戏谑的神色，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嗯。”万年不变的答复。

“好重，终于知道运动的害处了，就是增加了肌肉，让女人身体变得沉重。”周三羊把张菲拉出的士，扶住她，关好了汽车门。张菲松软如泥，全身重量都压在周三羊的手臂和身子上，居然还没有醒来的意思。不过，对周三羊的话，还是应了一个“嗯--”。这次的声音还拖得挺长，算是有了点变化。

“我刚在心里说你像猫，其实睡起来像猪才对。知道吗？猫睡觉是很警醒的，不管接近的人脚步多轻，都会马上察觉。”周三羊把张菲背到背上，继续发牢骚。

“嗯。”

“不过，网上也看过，如果睡在自己信任的人身边，猫也会睡得很沉，不容易醒。你像一只猫，这结论还是没有错。”

“嗯。”

“我有那么值得信任吗？让你一点戒心都没有？”

“嗯。”

“你就不怕我趁你睡熟，非礼你？”

“嗯。”

“说笑而已，我哪有这个胆子啊？连赤兔集团你都能随便一窝端了，敢随便碰你一根小指头，你不把我给剁掉？”

“嗯。”

“你能不能自己下来走几步啊？我当然不敢对你怎么样，但现在要让你的老公或男朋友看见，不也得把我给宰了？”

“嗯。”

“看来你这个状态也不会帮我解释，我得正当防卫，制服你的老公，再解释清楚，其实我比窦娥还冤哪。”

“嗯。”

“窦娥也不冤，临死前诅咒六月飞雪，大旱三年，冻死饿死的人成千上万，罪孽深重啊。只是先判刑，后犯罪，不符合法律程序而已。”

“嗯。”

“闹半天你意思是我不冤？放心，美女没有允许，我不会对她出手的。这是做人的原则。”

“嗯。”

其实，有这么个人在听着自己说的一切，无论对错都不置可否，但会回应表示在听，那也是一种福气。

人类，实在太需要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