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婷拿起电话,朝着周三羊晃了晃,询问要不要找救兵。她的意思,当然是把这事告诉李天行,让他亲自来处理这些小喽罗。
周三羊却摇了摇头。方曙光如此有恃无恐,背后绝不简单。在知道确切的消息前,还得进一步试探。
“一百万我拿不出来,也没有权力给你。这样吧,你现在就打电话向你领导请示一下,能否通融通融?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强拆变压器的后果,不是那么简单,加非公司后边,是丁一集团,几位股东都是不好惹的人物。”周三羊还是不慌不忙地说道。
“好,你不配合工作,还威胁我?拆!我马上就拆你们的变压器!看谁敢拦着我!”方曙光丝毫不为所动,说话声音更加大了。说完再也不理会任何人,扬长而去。
周三羊的眼睛眯了起来,睫毛下凶光隐现。这个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是自找苦吃了。
“曾主管,我记得上次你说过,这里蛇多,要在墙边撒硫磺,是吗?”周三羊见曾经又从会议室出来,立即问道。
“我打电话问过罗总,他说这是集团内部搞的鬼,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拆掉变压器,但千万不要动手。你说硫磺?在三楼,问这个干什么?”曾经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先别问,装一小袋给我。”周三羊咬牙说道。
曾经看了周三羊一眼,略一踌躇,掏出钥匙上了楼。
竟然是集团内斗!本来,周三羊还以为是于家傲搞的鬼,后来转念一想,张菲说过于家傲只会冲着周三羊,暂时还不会诛连公司,他转而估计到是另一方势力对加非虎视眈眈,却没有想到是自己人!这个方曙光,有丁一集团高层暗中指使,铁了心要让公司停电,无法生产!指使他的人是谁?李天行?万婷的舅舅?大老板本人?还是另外的股东?这矛头,明显是冲着罗总来的!周三羊来了几天,大致了解了公司的情况:加非公司刚研制出一款新品种防尘油漆,市场前景极好,但是王瑞宏负责采购的赤兔集团一家,就签定了每月八十万的合同,加上罗总如今手头的客户,一年几千万的生意完全没有问题。变压器这东西,拆了容易,再申请安装,就不知道要排多长时间的队了。如果停电,刚冒头的生意无疑会全部夭折,那时候,罗总恐怕有口难辩,只有出局的份儿。
至于罗总为什么回不来?那还用问,就是公司里的对头找借口把他调虎离山。这计谋,当真毒辣!
这个时候,站在罗总一边,无疑会得罪丁一集团的另一个股东!周三羊觉得进退两难:无论帮哪一头,自己都注定是一个棋子,而且是枚弃子!罗总如果倒台,加非公司铁定解散,周三羊就算让公司顺利通过ISO外部审核,这功劳也完全没有用了,到时候卷铺盖走人,一切从头开始。要帮罗总解决了这眼前麻烦,得罪了丁一集团的股东,后继卑鄙手段还会源源不绝,矛头更会一分为二,周三羊走不了一份。
这几天虽说历尽艰辛,但眼看着各方面都顺风顺水,在集团中前程似锦,几位美人垂青献身,两大股东视自己为重点培养对象,赤兔集团未来的掌门人愿与自己结交,人生得意,莫过于此。万万想不到,眼看着在丁一集团所办的第一件大事将要功德圆满,运气却直转而下,到了这个地步!莫说在公司内前程不保,公司外还有个超级富豪于家傲要找自己的麻烦!
“你要的硫磺。”曾经拿着一小袋黄色粉末,交到周三羊的手里,轻声说道。她当然知道周三羊这个时候的沮丧,但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也谈不上帮什么忙。
周三羊咬着牙,接过硫磺粉,直奔公司大门。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前途未卜,那就在离开之前做好分内的事吧!自私一点来说:加非要倒了,自己什么好处都拿不着,而罗总似乎对自己信任的人挺大方,全力助他度过这一关,只要罗总能挺下去,他周三羊纵然失去出头的机会,也不会完全没有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