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附近,就住着我一个人大代表。这村子里所有人都认识我,如果要投诉,用不着跑老远找别人投诉。肯定有人拿人大代表当幌子搞鬼!是不是有人冒充领导干部敲诈勒索?今天星期六,有哪个部门的人这么勤快?有停产通知书也是星期一才会拿给你们吧?”乐老师的语气极为肯定。
“不是啊,我认识那位领导,是惠阳区环保局执法分局的领导,开着一辆三菱吉普车……”周三羊反而紧张起来,环保局的领导竟然连人大代表都敢造假,有什么背景?
“是关功吧?”乐老师打断了周三羊的话,语气中怒意明显。
“对,就是他。乐老师您认识他?”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来你们公司,有些东西我要问清楚。”乐老师语气平静下来,挂了电话。但周三羊可以听得出,老人家在极力抑制着内心的怒气。
周三羊小心把电话放好,轻轻吁了一口气,希望这位人大代表是个正直的人,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
“怎么样?他怎么说?”万婷低声问道。
“那个关功,也是受人指使来诬陷我们的混蛋!现在的加非,还真有点四面楚歌。”周三羊苦笑道。
“李总不可能连环保局的关系都打不通吧?现在环保局都来整我们了?”万婷问道。
“如果有人大代表说话,李总也奈何不了他啊。我总觉得里边有什么不对路,等会就知道了。”周三羊叹了口气,他自己也觉得困惑。
一阵摩托车声由远而近。周三羊连忙迎出公司大门,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摘掉头盔,从摩托车上跨下来,手脚相当麻利,不像是年近花甲的老人。
“您是乐老师吧?我姓周,刚才就是我打的电话。”周三羊热情迎上,伸出了手。
“我一把年纪,叫你小周没问题吧?”老人爽朗一笑,握住了周三羊的手。
“行,乐老师怎么叫都行。您放假还要打扰您,真是……”
“别说那么多了,环保局的勒令停产文件呢?我想看一下。”乐老师又一次打断了周三羊的客套话。
“行,请进。”周三羊指了指办公楼的方向。
老人一言不发,反复看着这张通知,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重重“哼”了一声。喃喃骂道:“这个混帐东西!”
“停产三个月,我们公司直接损失超过一千万,无形资产损失估计更多。关领导叫我们请市一级的环保监测机构来重新监测,然后打报告申请恢复生产,也许可以把日期提前。乐老师看这样行吗?”周三羊为老人倒了一杯热水放下,装作看不懂他的神情,又问道。
“扯淡,全是扯淡!难道市里用的监测仪器就比惠阳区的先进?”乐老师随口回答。
“那有什么办法?上个月6号,区安监局监察科才来我们公司进行过监测,结论是合格。怎么才一个多月,马上又因为废气排放和噪音的问题停产?”周三羊以退为进,为了就是说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