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真如火上泼了热油一般,一时间大堂里面气氛火热,看样子马上就要有一番厮杀。
仇烬担心楚剑衡有危险,此时即便面对不少群豪,他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他叫道:“各位且慢,请听我一言。当日康帮主被荀瑜偷袭而死,他身上有伤口作证,与他人无关。楚少侠其实是被逼无奈与康帮主进行的一番打斗,康帮主之死,我们都很难过,不过那是荀瑜偷袭的,万万不能算楚少侠杀的。”
一番好意辩解,谁知旁边的秦洪冷冷笑道:“你去你妈的,滚一边去吧。你他妈懂个屁,你说不是这‘楚少侠’杀的,就不是了。他说不定与马元勾结一块儿了,一同害死康帮主,孟奇堂主。嘿嘿,你要不服我,咱俩就较量一下!”“楚少侠”三个字他特意顿了一顿,显示出一股不屑之意。
仇烬本是说的实话,可他见秦洪竟全然不听,他握紧双拳,面带怒容,狠狠地瞪了秦洪一眼,愤愤不已。秦洪见状,结果还不依不饶的,他指着仇烬叫道:“小子,你他妈的别耍嘴皮子了,像个大姑娘似的,有本事来啊!你朝老子这儿打一拳试试!”秦洪指着自己的心口,哈哈大笑。
“他不来,我来试试!”楚剑衡一拳击出。“嘭”的一声,一拳击在秦洪的面门,正中眼眶。楚剑衡知道他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全身都是内家的硬功,唯有这一对儿招子是软的。
秦洪吃痛,嚎叫不已。秦洪疼得又大叫一声,气得骂道:“妈了个巴子的,你奶奶的!”这句话还没说完,楚剑衡还没等他闭上嘴,又是跟着两个耳光。楚剑衡指着他骂道:“我奶奶也是你骂的,凭你这种人也配!”秦洪本来正面对阵,不至于如此被动,可惜他太轻视楚剑衡了,他暗忖道这种大少爷也就三脚猫的功夫,谁曾想刚才与他对的一掌,楚剑衡是暗藏自己实力的。
大堂里面的江湖豪杰也是瞧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开始暗地里嘲笑秦洪了。秦洪寻思自己也是一帮之主,不能跌了面子。秦洪暗忖剑术比不过,于是嚷嚷着比拳掌功夫。楚剑衡一身本领全在手中这把残红剑上,掌法拳法其实平常得很,全拼自己内力浑厚才维持下去。
在众江湖豪杰面前,他宁死不愿认输,他不怕死,但不愿意输,非要以已之短,攻敌之长。楚剑衡昂首笑道:“比就比,你不怕死的话就来吧!”秦洪倏忽然双拳打出,恰如猛虎下山,他的第一拳直接打向楚剑衡咽喉,拳风扑面而来,楚剑衡脑向后仰,以为已经躲开了这拳,可谁知那一拳变作一抓,正好抓住他的衣襟,秦洪猛地用力,“呼啦” 一下直接撕开了一道口子。
秦洪得意地笑了笑,笑得倨傲,楚剑衡瞧着心里直恶心。秦洪也不调整内息,他的另一拳直奔中路,打向楚剑衡的心口。楚剑衡赶忙用双掌去迎,一拳对双掌,楚剑衡双掌一触,发现这一拳竟毫无内力,他心内一惊,慢了半拍,双掌中也没用内力。结果就在一恍惚之间,丝丝凉意传遍全身。
“这竟是天池派的玄冰拳!”马元大声叫道,“楚兄小心,你赶紧撤掌,否则不到一刻,寒气传遍你周身穴道。否则你必然全身冻僵。”楚剑衡心内一惊,他也想撤掌,可此刻手掌已黏在秦洪这一拳上,根本扯不下来。他暗恨一时大意,刚才自己如果使出全力抵抗,倒是能将这体内寒气逼出去,结果自己没发内力,这寒气直接传遍整个体内,走遍全身大穴。
可就在这样的生死时刻,楚剑衡依然笑着面对秦洪,他冷冷地笑道:“你这老东西,你要死了吧,哈哈。”仇烬不知所措,心急如焚道:“马兄,你快想想办法,不然楚弟就完了。”结果旁边走过几个辽东采参帮的帮众,猛地一把就把仇烬按住了。马元大叫:“不可!”可仇烬已被他们控制住了。
楚剑衡死死扛着体内寒气,面色苍白,眉毛,脸颊,头发,早已凝上了一层霜,此时他神志有些恍惚,直觉得自己全身内力尽数流去,神情恍惚之间,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似乎就在眼前!他心头暗忖道:父亲与母亲,请,请原谅我的不孝啊!
突地一声,“啊!”,秦洪的惨叫将他惊醒。楚剑衡倏忽间睁眼一瞧,滚烫的一股血柱溅射到他的衣襟之上,一碰到他体内寒气,瞬间凝结成红色的冰。
楚剑衡一看原来是秦洪的手,被倏地飞来一刀斩断了手腕,楚剑衡趁机忙喘口气,调整自己的内息。马元趁着机会,一下子打倒这几个采参帮帮众,救下了仇烬,把他拉到一边。秦洪疼得倒在地上,苦苦哀嚎,脸颊上滚下汗珠。楚剑衡心知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上一遭,他赶紧逼出自己体内寒气,苍白的脸上又恢复初时的血色。
大堂内没有一个人看见这飞刀是哪里来的,众人面面相觑,不发一言。秦洪被抬下去暂行医治,可怜他“打抱不平”损失一只手,在场却无一人为他不平,当真是奇怪之极。
那妇人又开始哭哭啼啼的,这时又身形一展,窜上来两个人,指着楚剑衡骂道:“你小子,先别他妈的得意,刚才要不是那把飞刀救了你,你早见阎王了!”楚剑衡瞪眼一看,完全不认识这俩人,他问道:“阁下有什么屁就放,别磨磨蹭蹭地!”那俩人奸笑一声道:“我们打不过你老子,还打不过你吗?在下南海双雄莫仁。”
“在下南海双雄莫义。”
“前来领教!”二人掏出兵器来迎,莫仁用虎头钩,莫义用鸡爪镰。他俩迈着八卦步法,不断闪身上前,着实令楚剑衡眼乱。楚剑衡拔剑在手,一击而出,南海双雄莫仁用虎头钩一搭,钩过来残红剑,反身一脚瞪出,踢在楚剑衡胸口,他吃痛倒地。原来,这南海双雄早瞧出楚剑衡拳脚功夫一般,全在手中长剑之上。于是使用的虎头钩,鸡爪镰,全是克制刀剑的兵器。
楚剑衡一拍地砖,倏忽一下跃身向前,使出“天风吹树”,连刺三剑,南海双雄被逼的倒退三步。他仔细端详这两个人,虎头钩与鸡爪镰,左右结合,瞧着没有破绽。当日在遇到赏心亭的临安谢氏双雄使剑,虽是两人合璧剑法,可毕竟是两个人,还有破绽可寻。而眼前这南海双雄,使的钩法与镰法完全是一个人使得破剑法,一招一式之间,简直是四只手,四条腿的“一个人”。
楚剑衡忽地想到曾经听过长安城说书的讲过长剑破虎头钩的故事,讲得就是要利用这长剑的长处,以快制慢,先发制人。虽然逻辑不见得对,可如今到这绝路之上,只得冒险一试。他见莫仁没使虎头钩上前,紧接着一剑跟着一剑刺过去,莫义使鸡爪镰隔开,莫仁趁着楚剑衡喘息之余,双钩去钩向楚剑衡心口,结果中间露出一个空隙,楚剑衡左手一指点出,使出全力想点在莫仁的左手上,结果差了一点点,这一指没点到,但莫仁的左手却吃痛,手指一松,手中的虎头钩,瞬间也掉在地上。莫义本来应该跟着砍的鸡爪镰亦慢了半分,楚剑衡一剑刺中他的右肩,跟上一脚踢中莫义的右手腕,他的鸡爪镰也掉在地上。楚剑衡身形一展,好似飞龙在天,又是一人补了一掌,将南海双雄齐齐打翻在地。
“究竟是谁呢?刚才连番两次暗中助我。”
楚剑衡看见落在地上的一个小石块,心里仔细琢磨,环视四周,没发现什么人。
突然间,他想到一个人,暗忖道:“莫非是她?难道是她来了吗?”楚剑衡又环视四周,也没瞧见什么可疑的人,他很失落。南海双雄见自己落败,拾起自己的兵器。刚才一瞬间的事,他俩也没察觉什么蹊跷之处,二人对着楚剑衡行过礼,默默转身离开了。
楚剑衡喊道:“二位且慢,刚刚比的不算,咱们再来比试!”南海双雄微微一笑道:“楚少侠,剑法超群,我们不过比武切磋而已,何必计较输赢!”楚剑衡默默不语,只能目送南海双雄离开。
那妇人此刻见众人无人为自己出头,也觉得无趣,就想趁乱偷着溜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汉子拦住,四个汉子抬着一顶轿子越过围墙,站在门口,紧接着门外传来一声:“洛阳蓝家庄到!”
周文鹤与董刚对望一眼,暗忖道:“他们这帮人怎么来了,不如咱们走吧!”董刚骂道:“格老子的,又他妈的是蓝家庄那帮妖人,要坏事!”周文鹤与董刚眼里透出一丝阴邪之气,手里也暗暗伸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