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映照着地面上的三具尸体,使熟铜棍的对另外两个使个眼色,那两人走到白逸洲的身边,俯下身子,想翻开他的尸体,看看他死没死透。
正当这两个人,慢慢地转动,翻开白逸洲的尸体之际,白逸洲一直没动,身体也很凉。可就在这时,他那紧闭的双眼,突然就睁开了,对着这两个人,就瞪了一眼。
这两个人,刚才见到白逸洲中了飞刀,倒地不起,一直以为白逸洲死了,此刻见他“诈尸”,当即吓了一跳。
原来白逸洲在飞刀弹过来之时,其实早有防范,就用手指缝夹住了四把飞刀,此刻双手还夹着飞刀,猛地向前打出刚才用手指夹着的飞刀。
这两个人俯下身子,脸朝下,正好对着白逸洲的双手,白逸洲手指夹的飞刀使出内力打出来,刀光闪烁,正好插进这两个人的四只眼睛,然后就透出了他们的后脑,狠狠地插在屋子的顶棚上,血珠顺着刀刃流到了地面上。
这两个人都来不及大叫一声,站立的双腿一软,向后跪倒在地,四肢跟着猛地抽搐一阵,手里拿着的兵刃,也滚在一旁。
使熟铜棍的见到白逸洲没死,暗道不好,转身就要往门外走。白逸洲笑道:“哼,你还想跑!”一脚踢起地上的偃月刀,飞向了门口。
“当!”熟铜棍落地的声音。
“啊!”使熟铜棍的抱住了自己断了的双腿,不住地哀嚎着。
偃月刀钉在了门上,刀刃沾着鲜红的血液,滴在了门上。
白逸洲径直走上前去,一把拽起了使熟铜棍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怎么和长生帮勾结在一块儿的?快说,否则,我慢慢的折磨你!”
他嘴里“哼”了一声,向白逸洲啐了一口。白逸洲脸往右一侧,反手就是两个耳光,他嘴角顿时流出了血。他无奈地道:“其实我说与不说,都会是这个下场。你的确很厉害,我们败给你,也是情理之中。我们本来是商记作坊的手下,专门替商记的老板商今雨杀人,血腥屠杀他的竞争对手。可后来,他对我们这些人,越来越把当回事儿了,动不动就拳打脚踢的,他妈的,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其实我和三弟四弟一直就想反,就老大老五反对我们三个。我们直到遇到了长生帮的二少主,才找到明主。二少主对我们那是要什么,就给什么!我对他就提了一句,喜欢陈记杂货铺老板的女儿,二少主当晚就派人把她送到我家来了,那是真的很快意啊。后来我才知道,二少主顺带还把陈记杂货铺一家灭了口。”
白逸洲一听,他说这些似乎还很得意,心中就怒火中烧,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咔吧”一声,他的胸骨碎裂,断了的骨头,刺入了肺叶之中。他紧咬牙关,闷哼一声,不过最后还是吐了一口鲜血。
他对着白逸洲此时突然狂笑不止,笑道:“哈哈,愚蠢的凡夫俗子,我就要成仙了,我就要得到长生了,我终于达到长生帮所描绘的仙境了——没有死亡,永远长生!”
白逸洲此刻觉得很是害怕,他从未见过一个人这么清醒,却又这么癫狂!
长生,多少人一生都在追求,却永远也得不到。
白逸洲拽住他的胸口衣襟,不住摇晃地问道:“你快点说,那个二少主他究竟在哪里?”
“你,你是永远都找不到的,你是永远也找不到的。哈哈!呃!”
他嘴里留下一股殷红的鲜血,原来他自知命不久矣,就咬舌自尽了。随着他咽下了最后的一口气,双手无力地一垂,脑袋耷拉下来。白逸洲一摸他的脖颈处,已经没有了波动。
他的死,追查长生帮的线索,也跟着断了。白逸洲缓缓地将他尸体放在一边,一时也觉得茫然,他细细地寻思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先去找徐相爷的公子,帮李大哥他们把土地要回来;还是赶紧追查长生帮的人,以防他们继续在江湖上横行作恶?
白逸洲有点纠结,但转念一想,两件事很可能都是长生帮在背后捣的鬼,徐公子这么肆无忌惮地侵占土地,也有可能是被长生帮逼得“合作”所致。
不过是与不是,一切都得是自己先出去再能知晓。
白逸洲捡起地上的人皮面具,套上狱卒的服装,显得有些宽大。他又捡起地上的钥匙,出门后锁上水牢的大门,往门外走去。他左转右转,来到监牢的贮藏室,找到了自己的寒笙剑,径直来到了牢房外边。突然,脚不知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绊了一下,白逸洲低头一看,却是个只穿着薄薄一层裤子的腿。
四下里没有灯火,白逸洲顺着往上瞧,竟是一具尸体。他俯身翻开尸体一瞧,他的脸,竟与自己现在的脸一模一样!
原来宋老九去厕所之际,匆匆忙忙地走到门外,背后就遭了使判官笔的毒手,使判官笔的早就准备好人皮面具,狱卒的衣服就被脱下换上。
于是老张回到桌子上,还以为吃菜喝酒的是宋老九,所以未加提防,就饮了下了毒的毒酒。
白逸洲此刻来不及细想,藏起自己的剑,背在后背,转身就往外面走。
把守在外面大门的看守,此刻躺在屋子里早就昏昏欲睡,他见到白逸洲,这个时候要出去,连灯都没点着,黑咕隆咚的,也没看清正脸。不过看守自然有点不耐烦地问道:“老宋,都这个时辰了,你他妈的,出去还做什么,生孩子啊!”白逸洲“嘿嘿”一笑,不过没敢说话,害怕一张嘴容易漏了陷。
看守见他也不说话,估计是和以前一样,想出去买酒了。看守摆了摆手,骂道:“去去去,买酒你就直说啊!走吧,别忘了给我带点吃的。”
白逸洲点了点头,转身大踏步迈过门槛,就走了。
看守见他走了,摇了摇头叹道:“他妈的,这个老宋,成天就知道喝酒,难怪老和老婆打架!”
白逸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三里多的路,他感到身体有点疲惫,他脱下狱卒的外衣,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继续往官道上走。不过他也不知道来到了哪里。这时官道上面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白逸洲回头一望,一匹飞驰着的烈马,一个骑士骑在上面,往北而去。
白逸洲暗觉奇怪,此时这样一个时辰,在官道上疾驰而去,其中必有古怪。他心里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于是就跟了上去,偷偷地想看个究竟。
这个骑士往北正在官道上疾驰,突地一下,在空中出现一道绳索,套在这个骑士的身上,登时被绳索一带,给人扯下马来。白逸洲见到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暗忖自己所想不差,果然有些古怪。
不过他更不想离去,继续跟上想看看究竟,然后他赶紧躲在一旁,避免被人发觉。
“嘿嘿,你还敢跑,怎么的,想给姓商的送信是吗?我们少主,早就猜到你是个奸细,之所以没在刚才的酒席上杀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机会,叫你改邪归正。要不然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知道吗?”
“大哥,别他妈的和他废话了。兄弟们,把这个龟儿子给绑起来!”
白逸洲躲在暗处,见八个黑衣人,都蒙着面,将那个骑士绑起,负在马背上。骑士被绑着,身体难受,不过嘴里不住地咒骂这些黑衣人道:“你们这群混蛋,放开我,放开我!”这些黑衣人见他叫喊,赶紧捂住他的嘴,然后瞅瞅四下里,并无任何人,就往西边走去。
白逸洲一听到这些黑衣人谈论什么少主,就猜到八成是长生帮那些人,又不知道在搞什么阴谋,于是就紧紧地跟在他们的后面,想看看到底在搞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