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众人将收拾好的行装,一一放置在车中,准备出发。众人迈进饭厅,准备吃些早饭,却见房中独独少了楚剑衡与白逸洲二人,仇烬嘀咕道:“这楚弟和白大侠,连饭都没吃,怎么就走了?哎!”其他人见他心里难过,马元站出来劝解道:“八成是他们怕我们担心,他们一见,未免影响自己的心情,所以就悄悄地离开了,我说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吃完饭,也要出发赶路呢。”
仇烬听罢,不再做声,低下头,猛地吞了两口稀粥。
船帮的帮主闫文宇在议事厅将出发的事宜交代了下去,与四位手下的堂主,不过他担心四位堂主会忘记,又仔细交代了三遍,然后走出门去,才和其他的人回合。
闫文宇坐在椅子上,嚼着馒头,一直眉头紧锁,低着头吃饭,心事重重的样子。马元见他哀愁,就劝解道:“闫兄,你如此神情,这又是为何发愁啊?”
闫文宇幽幽道:“此次出发,我有些担心。不单单是我自己,更有你们,还有手下这些弟兄们。”马元道:“是啊,想我盐帮的诸位兄弟,哎,如今也不知身在何方,都怎样了?”
玉烟萝想到自己,怒道:“所以我们更有理由去铲平长生帮了,只有铲平了他们,才会有更少的人受到他们的伤害!”
马元一拍桌子,一下子恢复了昔日盐帮堂主的豪气,怒道:“说得对,若是再纵容他们,只怕是会有更多的人会像我们这样,玉姑娘失去了自己的亲人,我的盐帮兄弟也被他们害了不少,还有船帮的前任帮主周文鹤也被长生帮的二少主利用,最后遭到二少主的杀害。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要除掉他们!”
仇烬嚼着馒头,坐在一边儿哈哈大笑,众人一同欢喜,脑海中似乎已经在憧憬着,幻想着面对长生帮的这最后一战。
临安东门外的酒肆中,楚剑衡也在与白逸洲坐下休憩,此刻距离子时的决斗,还有一段时间。酒肆里的人不多,仅有一桌旁边坐着一对夫妇,穿着十分普通,好像是清早去城中赶集,现在返家。夫妇的身边还有他们带的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一家三口吃着烙饼与豆腐脑。
楚剑衡与白逸洲要了两碗豆浆与一屉包子,酒肆的伙计答了声,就进去忙活去了。白逸洲道:“好是奇怪啊,这里已经是快要到午时了,按理说该有不少人路过这里了,怎么今日这么寂静?”
楚剑衡小声答道:“伯父,你这个疑惑我也有,我总觉得这里要有什么事发生。”白逸洲嘀咕道:“一会吃的咱们俩还是等等再吃,免得遭到别人的暗算!”
这时一旁的夫妇带着孩子,正在吃豆腐脑,孩子哇的一声,嗷嗷叫了三声,妻子见状,着急地慌道:“儿啊,这个烫,慢点儿吃!”孩子不住地嗷嗷叫唤,引来了酒肆的伙计。伙计从屋子里出来,连忙问道:“哎呦,这位客官,你是怎么了?”
丈夫抱过来孩子,仔细看了一下孩子的嘴,惊吓道:“哎呀,这怎么烫成这样,你瞧瞧,孩子的嘴烫得,这么大的一个大泡,这可如何是好?”伙计与他的妻子也都慌作一团,不知所措。
此时饭食还没好,楚剑衡与一听孩子的嘴被烫得起泡,就站起身,想去瞧瞧,白逸洲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你先给我坐下,着什么急,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去也不迟!”楚剑衡一叹息,就坐了下去。
桌子边儿上的这对夫妇一见孩子疼得直哭,都急得快要哭了,拽住伙计的衣襟不放,伙计眼角瞥见楚剑衡站起来又坐下,知道是想帮忙,就推开夫妇二人,转身走过来笑道:“这位爷,您看看能不能帮帮这两位客官,你也看见了他们怪着急的,你菩萨心肠,侠义无双,就当行行好,做件好事儿吧。”
楚剑衡一听伙计这么夸奖,说得他心里一热,就要起身说话。白逸洲斜眼一瞧,就知道楚剑衡想说什么,猛地一拍桌子,起身骂道:“什么菩萨心肠,侠义无双,你在这废什么话,给老子滚一边儿去,老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再废话一刀剁了你,信不信?哎,我说你们店还能不能把吃的给老子送来,别他妈磨磨蹭蹭的,告诉你,老子是来吃饭的,可不是来这里管闲事儿的!”
伙计一听这话,见到白逸洲瞪着自己的眼睛里,反射出团团杀气,吓得浑身哆嗦一下,退了两步,摆摆手叫道:“这位爷,您,您别这样,这孩子着急,吃个豆腐脑把嘴烫了,怪可怜的,我就瞧这位爷挺面善的,像一个江湖侠士,所以就过来问问而已。再说,你要的包子没有肉馅了,您稍等一刻,好吗?”
白逸洲瞪着伙计,瞧他额头流出了汗,伙计操起背上的抹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愣着发呆,白逸洲知道他是真害怕了,又接着吼道:“那你还不赶紧去买?滚!”
这时疼得哭泣的孩子一听白逸洲的吼声,哭声立即停止了。夫妇二人旋即向楚剑衡跪下求道:“这位大侠,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说罢就是跪下磕了一阵头。楚剑衡心软道:“好吧,我过去瞧瞧,行与不行我可不能保证。”
夫妇二人一听,脸上乐开了花,白逸洲伸手拦住楚剑衡道:“且慢,你在这儿坐好,我去就行了。”
白逸洲带着“寒笙”剑,他不敢让剑离手,走到夫妇的身边,他回身瞥了一眼夫妇二人,心里不知名地窜上来一股警觉,只怕是有事要发生。白逸洲步子很慢,身子往前走,眼睛却一直瞄着夫妇二人的手,就防着他们的暗算。
白逸洲上前一把,拉起孩子,急促地问道:“孩子,你哪里烫了,给我瞧瞧吧。”孩子闭着嘴,难过地呜呜道:“大伯,你看,我这里被烫……”
“烫”字一出,孩子的嘴张开,突地一下子,自这孩子嘴里,弹出十几枚银针,白逸洲脚下猛地使劲,急忙往上窜。与此同时,白逸洲身后的夫妇二人,也双手齐发,打出数十种不同的暗器,追魂镖,铁青子,毒蜂刺,杏花刀等等,齐齐向白逸洲的脑后和背后打来。
白逸洲使出“太白醉剑舞”的步法,在空中迈了一大步,躲开了射来的暗器,他脚一落地,拔剑便刺向那个孩子。
楚剑衡见夫妇动手,心道一时疏忽大意,叫了声“不好”,急忙拔剑去刺那对儿夫妇,夫妇急忙脱下破旧农家的衣袍,露出里面的锦缎衣袍,一甩手丢在地上。
男人露出狰狞的笑容,瞧着楚剑衡笑道:“嘿嘿。我们夫妇二人受大少主的指令,就在这里,专门等着二位呢!二位果然不出我们的计划范围内,没让我俩久等,不过今日你们俩说什么,也都是走不掉了!去死吧!”
楚剑衡手中长剑一挽,冷笑一声,怒道:“叫我死,你还不是说这话的第一个人,不过你会和他们一样的一场,那就是——死!”
女人眼睛露出了妖媚的神情,瞥了一眼楚剑衡,笑道:“哎呦,我的楚少爷,你怎么还是这么傲气啊。呵呵,放在十年前,妾身还真的就喜欢你这样的江湖侠士呢。”楚剑衡瞪了她一眼,嘴里“呸”了一下,骂道:“你这样的老妖怪,我可不稀罕!”
女人一听,心里很是不高兴,自包袱里掏出一双银钩,她的脸上神情跟着突变,对身边的男人冷冷地叫道:“相公,教训教训这位不明事理的大少爷,让他不知好歹!”男人一听,自后背,掏出一双铁环,握在手里,对楚剑衡道:“楚少爷,听闻你是‘天下第一剑客’的儿子,不知道你学了你爹几成功力,不会只是,只是一个镴枪头吧!”
楚剑衡笑道:“是不是,等你死了,就知道了,我没工夫和你们废话,你们一起来吧!”夫妇二人相视一看,觉得楚剑衡如此无视自己,脸上神情一绷,一起涌向楚剑衡。
这边白逸洲与那个“孩子”也交战正酣,白逸洲连刺数十剑,却为伤到他分毫,不过已将逼得他没有还手的机会。那个“孩子”怒道:“哼,你这厮,没想到还活着,我豫南天煞赵子楠,也算是遇到对手了。”
白逸洲“嘿嘿”一阵冷笑,骂道:“我呸,当年我在成都,是我一时疏忽,叫你假死逃走,今日你自己送死,我正好除掉你!”
赵子楠暗忖白逸洲这些年藏头露尾的,手中功力只怕是不会提高,于是他根本就没把白逸洲的话放在心上,赵子楠狂笑一声,自嘴里又吐出三个销魂钉,打向白逸洲,白逸洲举剑一荡,反弹向赵子楠。赵子楠再吐三个销魂钉,与反弹来的三个销魂钉相撞,“啪”的一声,在空气中炸成碎末。
白逸洲接着碎末在空气中飘散之际,挥出剑气,直贯而出,刺向了赵子楠的双眼。赵子楠暗道不好,接着身材矮小的便利,躲开了这道剑气,不过白逸洲脚步迅捷,早就赶到赵子楠的身前,踢起一脚,正中他的下颚,一件硬物自他的口中而出,滚落到一边。
赵子楠见嘴里发射暗器的装置已被白逸洲破坏,气得大骂,不过因为下颚被踢得疼痛,早就说不出话来,他双手齐发,打出一团流星镖,射向白逸洲的全身大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