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右虎冷笑着:“我看,风雷总部也没多有用,否则就会派个有用的人来了。”话中明显带“酸”。
“老实说,我们风雷总部历来有个规矩,跟有用的军队合作就派出有用的将领。我是最没用的一个,因此被安排到这里来了。”不下雨回敬道,用的是“晏子使楚”的答法。
向右虎登时怔住,无言以对,干瞪着眼。铜团长却乘机嘲讽:“不下雨,我想你们风雷总部的总司令也是跟你同一号人物罢了。”
“狗因为妒忌和害怕老虎的强大,通常会说,老虎没什么了不起,只跟小猫一样。总司令是老虎,我只是小猫,至于那只狗……”不下雨没继续说下去,但旁听者都知道说的是谁,纷纷望向铜团长,有的还掩口偷笑。
铜团长黑着脸,气得说不出话来。向右虎斜斜看着不下雨,冷笑两声:“风雷总司令?不就是那西慑地嘛,有什么了不起,毕竟还是小辈,虽然有些小成绩,但……”
不下雨抢过他的话:“但比起聪明才智和为人处事,你还不配跟他提鞋。”
他依然是慢条斯理,轻描淡写,但每一句话都似一枝利箭,直透人心,只要说一句便抵别人说十句。
向右虎本想嘲讽风雷总部,现在却自取其辱,顿觉大失颜面,但又找不到话反驳,想冲上去揍不下雨,又有失风度,如此一来,气焰嚣张的他突然尴尬起来,虎脸憋得鼓鼓的,似肿了起来。
最后还是他的伙伴向左虎出来打圆场,故意将话题扯开:“我总觉得这次的战争来得太突然,很不妥。”
向左虎的话几乎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这时炮撼山已离开这里,到后面的军队查看去了。
众将便你一言我一语把话题谈开。“是啊,本来战争在世界上已消失了上百年,现在风云突变,实在难以适应。”
“军令难违,有什么办法?”
“以前总后悔没生于一个动荡年代,做个乱世英雄,如今有机会做反而有点怕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听天由命吧。”
“如果要逆天而行呢?”
此言一出,震惊全场,众人一同寻声望去,原来说这句话的正是那个不合群的不下雨。
不下雨将眼镜拿下来,取出一块白布,一边擦拭眼镜,一边慢慢发表意见:“古往今来,太多的事是靠天意的安排,人类不敢去做想做的事,结果才会造成一场场历史悲剧。社会因此而滞留难以前进。”
将眼镜戴起,他继续说:“看透了,一切事情,无不是由人类本身造成,人类是一切的因,也是一切的果,所以一切的事应该由人类自己来主宰,而不是靠天注定。人类可以扭转很多事,使其得到相反的结果。所谓人定胜天。”
一番言语下来,旁听众将有的入迷,有的反感走开,有的像听了催眠术快要睡着。
有说精彩,有说深奥,有说咬文嚼字,还有的直叹息。
躲在树上的东震天和那少女都不约而同地点头。
炮撼山从军队后面走上来,看到众将士神情各异,便问:“你们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喜欢拍马屁的军官上前要把事情说出,但是这人天生结巴,说一句话也要大半天,而且说得乱七八糟,炮撼山越听越胡涂,一味追问“为什么”,“再说一遍”。
东震天认得,这结巴的人是轰山军队的银团长。
炮撼山不耐烦地挥手示意银团长住口,然后叫向左虎说。
军师向左虎只好站出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毕,炮撼山脸一沉,不满地道:“不下雨,你发表如此谬论,简直是在动摇军心!”
不下雨打断他的话:“东联盟是有言论自由的,我说我的话,没叫他们听。”
“混账!你算什么,敢这样跟我说话!”
不下雨无动于衷,昂起头道:“在总司令没命令我成为你的部下之前,我都还是风雷总部的人,你轰山军队休在我面前逞威风。”
不下雨这番话说得够强硬,很容易惹起事端,但炮撼山毕竟是一军之首,懂得风度之重要,于是将愤怒藏在心里,慢慢恢复正常,假笑着,充满讽刺地道:“哼哼,既然这么说,当初你又何必跟着来,还不是为了抢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