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容闻言神情变换几番,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道:“随你。”
夏梓容说完此话便在一旁的美人榻上卧了下来,觉得自己心情实在复杂。前些时日他见到凌穗的时候,还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可是现在……她就把凌穗当成了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乃至长辈,任由着她一点一点的改变着自己。
夏梓容只觉这一种情况十分危险,可是自己又无法拒绝凌穗。
那人看似手段辛辣,可是内在却包藏着善心。
哪怕是刚刚那个女鬼冒犯,她也并未多说什么,甚至还在自己即将呵斥那女鬼之时,将自己拦下主动与那女鬼攀谈。
若说凌穗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夏梓容不信;可若说她是一个至纯至善之人,夏子绒更加不信。
最让夏梓容犹豫徘徊的便自己对凌穗的感情。
这种变化实在是太令人难以控制。如果有一天就连凌穗也像沈公子一般变化如此之大,那自己所追寻的一切又有何用呢?
夏梓容破天荒的陷入了迷茫之中。
凌穗看着忧郁且迷茫的夏梓容拍了拍她的肩道:“你且说说,你对今日马家之事有何看法?”
马家?
夏梓容生锈的大脑才开始运转起来,这马家之事虽说有些奇怪,但也不像是鬼魂所做。
夏梓容摆了摆手:“像这种事儿还是直接交给大夫吧,这事儿一看就不是鬼做的。”
凌穗看着夏梓容嘴唇轻勾:“说得倒好听。这人什么事儿都没有,就忽然失去了知觉,一直昏睡在床,你不觉得很奇怪,甚至很相似吗?”
“相似个毛线,不就一直沉睡不醒嘛!那些凡夫俗子身体这么差,出现这种情况也实属正常。你还真把他们跟咱们一般看了?”夏梓容翻了个白眼儿,无语的对凌穗道。
夏最让心中只觉得这马家一事只不过又是凌穗打算装神弄鬼骗钱财才留意的,至于其他,嗯……她已经有了一把琴了,应该不至于再去坑人家的琴。
凌穗看着那把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夏梓容,锤了一下她的肩膀道:“想什么呢?我说我给了你这么多提示,你就没觉得它那有哪一点像吗?如果我当时没在你的身体里,你说你会不会和那位马家小姐是一样的情况?”
夏梓容闻言一愣,看着凌穗的目光也更加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这里有鬼修,可是我一丝一毫都没有察觉到。”
凌穗点头道:“我的确也没有察觉到有任何怨魂或者鬼修的存在。可是,说不准他有特殊的藏身之法呢。”
“不不,不是这个。”夏梓容揉揉额角,看向凌穗的目光更是难以言喻:“你知道在这里有鬼修竟然还敢使用灵力,你是疯了吗?”
凌穗立时无语。
疯了?她怎么可能会疯了,她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把那个鬼修所引出来吗?现在计划进行的如此顺遂,她才不会因夏梓容的几句话而改变。
凌穗将头发拢拢,对夏梓容道:“行了,你也不必为此事烦心了。反正灵气用也用了,明天你我便到那家去一趟,有没有鬼修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夏笑容更加无语,看着零凌穗半晌吐出一句话:“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烟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