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逸想了想,道:“等到他们带我去见元帝为止。”
然而,容逸想等的事情,却始终没等得到,从日落到日出,再到日落,除了客栈附近能看到公门中加派了人手盯梢之外,再没见过一个穿红袍的人。
“什么情况?他们办事也太拖拉了吧?”烈焰焚神很是不耐。
而容逸,却开始想到了别的可能。这件事很棘手,估计大多数中间环节的官员都不会耽搁,只要该办的,都会在第一时间办完并往上层层提交。但是只要到了元帝手中,就不该再有拖延。至少,不会一直把自己晾在这里,万一自己想通了,半路跑了呢?
那么,这便出现了一个有趣的情况,有关自己血族的消息,至今也没有传递到元帝那里。会在哪一个环节卡住了?又或者……根本就没有元帝可以报告?
他的这个念头一起,便把自己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突然生出了那种坊间流言中的荒唐想法?就算所有人都认为元帝不存在了,自己不该这么想。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教授这千万年不是白忙了?他急匆匆地提供便利,把自己从十方世界拉到元界,显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白忙活一场。
但接下来第三天出现的变化,却让他自己再一次迷惑了。
因为又一名红袍官员来访,告诉了他一个本应显得非常良好,却实际上却让他有些意外的决定。
“你的血脉已经确认了,的确是皇室一脉。这件事确有古怪,因为皇室血脉,除陛下之外,中断时间已有亿万年。而你自己又说不清来由,这便有些难以解释。不过本朝规制,相应的血脉,有相应的待遇。就算不知道你的血族继承自何方,也当按此办理。如今,陛下已责成户部,为你挑选了一座府邸。相应的俸禄级别,也有现成的规制。过两日,等那边收拾好了,你就可以住过去了。”
“啥?”容逸一阵苦笑:“我这就当上官了?”
对方连连摇头:“这只是待遇级别,和官职无关。”
“能有资格去见陛下么?”
“你想多了。”
送走这位报喜官员,容逸的神情一下冷了下来。对身旁的烈焰焚神道:“两种可能,一个,杭道远在说谎,编了个故事给我听。第二,是元帝已经不在了,至少是无法理事了。刀姐你觉得,是哪一种?”
烈焰焚神最怕思考这种问题,便随口答道:“那个姓杭的,应该不是在说假话吧?如果只为了骗你,就弄出这么复杂的故事来,好像有点太夸张了。”
容逸未予评价,径直道:“也就是说,元帝可能已经不在了,这些命令,都是他周围的人,根据既有的规则,套出来的。不然的话,就算他不打算杀我,也没有理由完全不予理睬。哪怕见面问句话也行啊。”
这种情形的可能性大幅提升,让容逸更加陷入疑虑之中。
不过,不管怎么说,自己在元界混了这么久,终于变成贵族了,这很不容易。
三天之后,真有官员过来,将他领到了城西的一座六进宅院中,甚至连最基本的洒扫家仆都给配备好了,只是缺了贴身的使唤丫头。按照那位户部官员的话说,这种特殊的人员,还是由他自己找比较合适,而且在说这话的时候,那位官员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两眼跟在容逸侧后方的烈焰焚神。
不知何故,此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到了很多人的耳朵里。于是唐仑便第一个出现在了门口,还封着一个随喜的红包。。
“真想不到,你不但没惹上官非,而且只不过几天的工夫,连家产都制备好了,真是佩服佩服。”
他一边左右上下的打量着这座宅院,一边说道。
容逸摇头苦笑:“这算是沾了点规制的光吧。倒是你,后来怎么说了?你家老二没告你点黑状么?”
唐仑嘿嘿一笑:“你说呢?这小子要是肯省油,他就不是这盏灯了。”
“很有道理,但你看来一点事都没有?”容逸好奇道。
唐仑点了点头,出人意料的回答道:“这个,还得要感谢你呢。”
“感谢我?怎么可能??”
“因为我爹还没来得及等到对我动手,就去了一趟宫里,在他回来之后,态度就全变了。”
容逸挑了挑眉头,一时更加惊愕,随即,他想到了一句话:“你爹见到元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