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闻言,顿时如逢大赦,将头上的冷汗抹去,口中齐齐呼道:“属下无能,请侯爷……”
“回吧!”东阳侯的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层级,将三人的话头截断。
三人的身子同时一颤,互相之间望了望之后,连忙低着头,匆匆消失在黑夜之中。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散,容逸苦笑了一下,抬头朗声说道:“多谢侯爷不杀之恩。”
“哼!恐怕还没那么简单。”
东阳侯的声音显然很不愉快,接着,他忽然说出了句让容逸惊讶不已的话:“你果然是高阶符轮术修习者,谁教的你?”
原来东阳侯竟也是个符轮术修习者,否则,不可能一眼看出自己所布置的,是一座符轮。而他问的这个问题,则恰恰是容逸自己最关心,也是一直在追寻答案的问题。
所以,他当然没有答案。
容逸静默了一会儿,说道:“侯爷何出此言?”
“在本侯的面前,还要躲躲藏藏吗?”东阳侯冷冷的声音道:“周自如显然是被压制了功力修为,才会死在你的刀下。而这种手段,整个元界,只有当年的符轮大师裴汾曾经做到过。自他死后,此技便告失传。你觉得,是不是需要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呢?”
东阳侯的话,简直犹如一记重锤,敲在很多人的心头上。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裴汾是谁,但是只要知道的,此时便几乎全都瞪直了双眼,死死的盯在了容逸的脸上。
其实容逸也很想看看,自己的脸色是什么样的。
对方的这番话,几乎就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想,教授,有很大的机会,与这位亿万年前的符轮大师存在着某种联系。如果不是他的魂魄,多半就是他后世的传人,想要通过制造出自己这样一个元帝的血脉,来搅动元都这池浑水,来为达到他的最终的目标服务。
只不过,这仍然有些问题很难解释,比如任何魂魄想要保持亿万年,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如果是他的传人,真的拥有这样强大的符轮术能力,为何一直在元界默默无闻,无人知晓?
要知道教授了为了布局这一切,可不是仅仅从自己开始的,从孙若无,从符皇,从那位金族创造者,从蓝奇,再从神炎大帝来看,他之前已经经历了无数次的实验。更不用说,那写在玄天宗古本中的内容,已经经过了不下千万年。
这样一个贯通亿万年历史的超级符轮强者,很难想象,会在整个世界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我不知道。”
容逸在沉默了半晌之后,给出的答案,明显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你在挑战本侯的耐心吗?”东阳侯的声音里,略微带上了一丝不耐之意。
“侯爷误会了,我说的不知道,是真不知道,事实上,我之所以会流浪整个元界,就是为了把这个人找出来。”
“你说什么?”东阳侯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冷笑一声后说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杭道远的先祖,就是裴汾的首徒。”
此言一出,四下里更是隐现出一片若有若无的惊呼声。
容逸只能苦笑,这一点,他当然已经想到了,而其中的巧合之处,几乎就等于在指认自己,是青云叛军的同党。任何人听到这些内容,都会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自己是从杭道远那里学到了这些符轮术,并利用自己的身份,在元都图谋不轨。
东阳侯如果因此而想将自己击杀,从对方的角度上讲,还真是无可厚非。
“真个是个好局啊,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容逸仰天一叹,摇了摇头,他所指的,当然是教授。这一切如果不是此人刻意安排的,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此事太过巧合,我无论怎么解释,都很难让侯爷满意。不过……”容逸忽然嘴角一翘,笑了起来:“那又如何?我只管说出真相,至于侯爷能否分清真伪,也不是我能够左右的。我与杭道远确实相识,但其实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只说了几句话,连酒都没有一桌喝过。至于那符轮术,若说与他们相关,不知道侯爷可曾想过,他们自己会吗?”
东阳侯的声音一时静默了下来,似乎容逸的话,对他并非没有触动。青云叛军起于一隅,虽然缕遭打击,但一直绵延不绝。
双方交战得多了,对彼此的手段,自然也了如指掌。青云叛军的阵营里,确有一些符轮术的修习者,但大多数能力平平,只能起到一些辅助作用,断断用不出这种镇压他人修为的强力符轮之术。
良久,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而这一次,他的目标却不是容逸:“钱大人,这人是你们请为上宾的,现在有了勾结叛军的罪嫌,你们说,该怎么办啊?”
中书府方面,想起了低沉而浑厚的声音:“此事,就不劳侯爷烦心了,项大人执掌刑狱,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东阳侯静默了一会儿,才嘿嘿笑了起来:“好,本侯便等着看看,你们会怎么做。别忘了,陛下可还看着你们呢。”
“是吗?”钱大人的闷哼一声之后,便没有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