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的声音,在此之后,便宣告收歇,再无动静。场中,只剩下了项炎和容逸在这里大眼瞪小眼。
“指挥使大人,是打算把我收监吗?”
容逸看着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项炎的表情则很复杂,以他的惯例来讲,遇到叛党,乃至于疑似叛党的人员,自然是一律收押用刑,直到招供为止。但是容逸的情形又非常特别,是中书大人特意叮嘱过的,一定要保护他周全。
对于其中的缘故,他隐约知道一些,却是无论如何拿不上台面的。如此一来,在各方的注视之中,到底该怎么处置容逸,简直是让他的头都要挠破了。
“中书大人,你不吱声了,我可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他暗自骂了一声之后,忽而眉尖一扬,沉声说道:“此事疑点甚多,需仔细审问,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容逸一愣之后,微微一笑:“也好,留在这儿,难免引起旁人的想法,去大人那里吃两天牢饭,或许还能清净清净。”
于是,才刚刚住了没两天的宅子,便被宣告查封了。那些刚刚上工的园丁仆妇,更是瞬间宣告失业。
北司衙门的牢房,历来都是狼窝虎穴,进去的时候是活人,出来的大多半死不活。
不过,容逸当然不会享受这种待遇,一间简单而干净的单间牢房,将他和所有其它犯人隔离了开来。
而一等狱卒离开,烈焰焚神便立即闪现出来,一脸的不高兴:“为什么要被他们关起来?你要跑,肯定跑得掉的呀。”
容逸淡淡一笑:“对呀,反正随时能跑,何必急于一时?”
烈焰焚神不解的问道:“不急?再不急,也不能在牢里呆着呀?万一,他们要刑讯逼供呢?”
容逸摇了摇头:“不会,要逼供,也只有东阳侯会逼供,中书府这边,恐怕是另有打算。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那位钱大人,就该来探监了。”
“探监?”
烈焰焚神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容逸的话就实现了。
入狱的第二天,那位中书府钱大人,悄然来到了北司衙门的刑狱之中。
这位元都的实权人物之一,面容清瘦,身材不高,但是双眼之中,似乎蕴含着一面湖泊,深不见底。
“正想着,老大人便来了,请坐吧。”
容逸向后挪了挪地方,指着身前的一块空地,淡淡笑道。
而钱大人似乎也并不介意,点了点头之后,用袍袖掸了掸地上的浮灰,便席地坐了下来。紧接着,他看了一眼躲在容逸背后的烈焰焚神,神情中现出了些微的惊诧。
“项大人倒是照顾的周详,连侍女都让你带进来了。”
容逸哈哈一笑:“钱大人说笑了,以大人的眼力,当看出她不是人类。”
钱大人眯起了眼睛,又凝神看了看,这才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是你的兵器吧?”
容逸应道:“不错,所以钱大人有事但讲无妨,无需回避。”
钱大人嗯了一声,才开始了正题:“我想,你一定一直在好奇,我为什么要让项大人照拂着你?”
容逸嘴角一弯,道:“难道不是为了我身上的血脉?”
“是,也不完全是。”钱大人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真正的原因,是陛下想要见你。”
“哦?”容逸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但很快却又蒙上了一层疑惑,他来元都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到元帝。既然元帝愿意见自己,那就一切都好办了。可问题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召见?反而找个的宅子让自己住下了?
钱大人一眼便看出了他的疑惑,淡淡苦笑了一下之后,道:“只是陛下目前暂时还无法现身。所以,我才会先将你安顿下来。”
“无法现身,这却是为何?”容逸对此一直非常不解,此刻有了机会,便第一时间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