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起了留叶知法性命的心思,阳伯便不再引动雕像攻击,而是一挥手在地上召起了十多个粗大的触须结成一个牢笼,将叶知法围在了中央。
“虎将军,我素来杀伐果断,从不喜欢给人第二次机会,可我惜你大才,还想多给你一次选择。若你依附于我,日后我立教,你就是副教主,建派,你就是副掌门,哪怕你断掉的手我都能设法帮你复原,如此优渥的条件,我可是不会开给旁人的。”
叶知法用重剑撑住身体,先猛咳了数下,再调息了良久,才朗声对阳伯说道:“阳伯,对付凡人来说,我们异人无异于神明,他们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都能被我们一手掌控,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能肆意去践踏一个凡人的意志。你以凡人为棋子,将他们化为妖魔,又想要掀起更大的杀戮,这样的道路我永远都不会走。异人与凡人,只有强弱,并无高下,我和你亦非同道!”
言辞既是剑锋,叶知法这几句既是斩向阳伯的利剑,同样也是自己的问心剑。
作为一个生活在新世纪的穿越者,叶知法对于平等和公平,有着超越这方天地所有人的理解,尤其是在认清了异人之人既是凡人之人后,他便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当他说完这斩钉截铁的几句话后,也不等阳伯回应,便将十成法力尽数灌注于重剑之上。
重剑本就有裂痕,被他这法力一冲,瞬间碎裂成无数碎片,带着叶知法近乎完满的“星耀”剑意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叶知法的本意只是想冲破触须组成的牢笼,却没想到竟然有了意外的发现。
除开撞上了触须的那些剑刃碎片,其他碎片在这地下空间飞散开来,便有几片撞上了那几尊雕像。
剑刃虽小,可带着叶知法的剑意后威力不弱,直接在雕像上撞出了几个不小的坑洞。而当雕像受损之时,叶知法分明看到阳伯身上相应的位置也出现了一样的伤口,不过伤口一闪即逝,很快就恢复成了原样。
可伤口纵然恢复,阳伯脸上那难看的表情却做不得假,这表情瞬间就让叶知法想到了克敌之法——摧毁雕像!
阳伯分明已经将那些雕像修炼成了自己的分身,只要雕像受损,他一样也会受伤!
纵然这伤口介于虚实之间,可叶知法相信只要伤势积累够了分量,就能够将阳伯送入地狱。
事不宜迟,叶知法迅速运起风遁术,借肋下生出之风,迅捷地向一尊雕像冲去。
阳伯看叶知法移动的方向,顿觉不妙,立刻想用法力触须拦住叶知法的去路,可依旧是迟了一步,让叶知法饱含法力的一掌印在了雕像身上。
此掌一落,雕像与阳伯的小腹处都瞬间爆开,不过阳伯的伤口很快复原,雕像的破损却是无法修复。
叶知法连补数掌,直接打塌了这尊雕像,立刻便奔向了下一尊雕像。
受到雕像损伤的反噬,阳伯虽想阻止叶知法,却是有心无力,只能看着叶知法将一尊尊雕像都轰塌到了地面之上。
随着倒下的雕像越多,阳伯就感到自己越发无力。而当叶知法拼尽最后一丝法力,打塌了最大的那尊雕像之后,阳伯终于是眼前一黑,在无数伤势的作用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到阳伯倒下,叶知法终于是失去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和信念,也跟着瘫软在地,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气声。
虽然明知这一战并非真实,可叶知法的全身投入却非虚假,此时看到阳伯殒命,叶知法也感到无比欣慰。。
只是当他瘫倒在这片黑暗中,思考着这段历史的终点在哪里的时候,这片寂静的地下空间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年轻人做的不错,竟然能打赢这时候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