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伯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叶知法刚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他马上就反应过来——阳伯正在叙述真实的那段历史。

通过阳伯先前话语透露出的蛛丝马迹，叶知法可以推断出眼前的阳伯乃是未来之阳伯，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能窥破自己的身份，依旧是叶知法心中的不解之谜。

为了弄清楚这些问题，叶知法只能继续倾听，而阳伯也不负他所望的继续说了下去。

“那时候没有你阻拦，曹山在村中呆了三天后终于失了耐心，便让他的士兵屠杀了整个小村。我那时候法术未成，不便出手，就只能靠着村民们来保护自己，却还是直接被曹山找上了。你猜后来怎么着？”

阳伯光这么说似乎还觉得不够过瘾，竟然还回身问了叶知法一句。

叶知法既然想一直听下去，便配合的答道：“要是曹山能够杀了你，你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不错，曹山以为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便斩断了我的双腿，想要慢慢折磨。不过他办事的时候太不小心，盯着我的时候就没顾及身后，最后便落到了我的手里。”

说到这里，阳伯的声音中突然带上了一种让人战栗的快意，说道：“为了报答他砍掉我的双腿，我让他足足哀嚎了三天才死掉！”

随后，这种快意便缩了回去，又只剩下了那种老态弥漫在声音中。

“可惜，后来就再也没有那么好耐性与那么多时间了，不然这样的艺术还能多来几次。”

阳伯说的过瘾，作为听众的叶知法却感觉自己要吐出来了，这个阳伯不论未来是不是一位邪道巨擘，他是个变态这件事情一定无误。

说完了曹山的结局，阳伯突然又讲到了叶知法附身的虎源。

“只是杀掉曹山后，我也损失巨大，休养了好几天。而威虎城也发现了曹山迟迟未归，终于派来了你占据的这位虎源将军。只是他的能耐可远不及你，提前便被我发现了行踪，一场伏击后也成了我的血食。”

听到这话，叶知法心中也忍不住一阵悲凉。

这段时日来，他已经发现了虎源虽然是个目不识丁的将军，可为人正直又体恤下属，所以才能在矢锋军与威虎城中有如此高的威望。想到这样一个热血男儿最后的结局不过是阳伯口中的“血食”二字，叶知法也只能心中暗叹。

阳伯却没有注意到叶知法的感慨，继续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威虎城既然派了两波客人上门，我自然也要去他们那儿做客。”

阳伯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可纵使他不说，叶知法心中也明白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事情。

连续失去了曹山和虎源两人后，威虎城在阳伯面前就等于是一个剥了壳的鸡蛋，当他到达这座城池后，没有人能阻止他做任何事。

而威虎城中足有数万人口，一个上百人的小村都能养出阳伯这样的凶人，若这数万人都成了他的养分，皆是阳伯的强大简直是无法想象。

叶知法想着阳伯吸食数万人以后的法力，忍不住就陷入了沉思，而阳伯却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年轻人，是不是很好奇我最后究竟成为了什么人？是不是也很好奇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我？”

显然，阳伯的存在已经超越这个琅琊幻境，这些问题的答案也只能从阳伯的口中得知。所以叶知法纵然不愿，也只好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确很想知道，我看到的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阳伯则朝着叶知法摊开了双手，笑着说道：“如果想知道我是谁，那就成为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