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自己急着冲到奕剑宫去,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叶知法最初听闻慕归人正在遭受公审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徐仁与皇甫阳设下的阴谋得逞,慕归人已经落入了他们设好的陷阱之中。
慕归人光风霁月,徐仁与皇甫阳蝇营狗苟,叶知法虽对代掌门的位置没有野望,可也觉得自己需要挺身而出去助慕归人一臂之力。
但当他被山虚子阻拦,度过了最开始的冲动期后,却生出了不一样的想法。
公审慕归人之事被放在了奕剑宫中,所有真传、长老都参与其中,意味着这乃是一件涉及到全派利益的大事。
这样的大事,真的是徐仁与皇甫阳的小团体能够安排的吗?
而叶知法若到了奕剑宫中,以他现在的能力,能做什么?又应该做什么?
这些问题汇集起来,在叶知法脑海中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他想了许久亦是找不到一个答案,只能躬身向山虚子请教道:“请前辈教我。”
山虚子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不过却没有告诉一个答案,而是说道:“这事情我可教不了你,不过我倒是能让你看一些东西。来,小娃娃,转身。”
叶知法转身后,却并未看到任何奇特的东西,才想询问,就听山虚子说道:“你说,你眼前的这些山峰,它们一样么?”
叶知法才明白,原来山虚子让他看的东西,便是秦溪山上的诸峰。这些山峰他每日都看到,闭着眼睛都能认出哪是哪,便直接答道:“回前辈,各峰形态不一,自然不一样。”
“我看他们怎么长得都差不多呢,不都是一堆石头垒起来,再长了点树么?”
山虚子否定了叶知法的答案后,过了一会后,就像全然不记得自己刚说过什么,又问道:“小娃娃,你说这些山峰一样么?”
叶知法忍住了吐槽的冲动,略带迟疑地说道:“都是石头树木,应当是一样的。”
没想到,山虚子又一次否定了叶知法的答案,说道:“落雁峰峻险,玄奇峰苍茫,七星峰雄阔,兴雾峰幽远,正气峰空灵,太安峰多变,至于这指天峰...”
山虚子拍了拍身下的石头,笑道:“...它个高,七峰各有不同,怎么会一样呢?”
叶知法被连续否定了两次,忍不住反驳道:“前辈,可你刚才才说他们都是一样的。”
“我说一样就一样么?我说不一样就会不一样么?山峰就在那里,变化的不过是人心而已。”
山虚子此言,如黄钟大吕响彻叶知法脑海,似有所得,却一下子说不明白究竟得到了什么。
叶知法苦思了一会后,发现思绪万千,还想让山虚子说得更明白些,却发现老爷爷主动看着自己说道:“小娃娃,你在这里做什么?”
“前辈,是你主动拉着弟子说话的。”
山虚子露了一个纳闷的表情,说道:“有么?我怎么不记得了...算了,既然不记得,小娃娃你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我还得好好休息呢。”
叶知法有心与山虚子多说两句,却被他三言两语就给打发走了。
等叶知法走远后,山虚子突然自言自语了一句道:“要不是姓林的小丫头以前老给我带好吃的,我才没工夫和小娃娃讲多么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