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山上发生的种种,瞬间又在叶知法脑海中重现了一遍。
他一直不解的诸多诡异之处,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嫦玲珑确认他身份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你是慕归人的小师弟”,可见她能够记住自己,全是因为慕归人曾经提起过自己的原因。
也正是因为了有了这层情分,嫦玲珑才会在狐山上罢手不攻,放了自己一条生路。
叶知法此时想来,方觉得有些后怕,若他真与徐仁结成同道,却不知嫦玲珑是否还会愿意施舍她的仁慈。
依次推测,嫦玲珑当时口中所说的“他”,应当也是指这位正在被公审的大师兄无疑。
只是随着叶知法进一步深思,脑海中却产生了一种可怕的念头:自己与嫦玲珑在狐山的相遇,是否也在慕归人的安排之中?
若无山虚子的一番说辞,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猜测,可此时细思,才觉得世上不该有如此巧合之事。以这天下之大,为何自己就能在狐山遇到一个日月星门的真传,而且恰好还是嫦玲珑?
叶知法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皇甫玄将慕归人没有反驳,便接着自己之前的话说了下去。
“慕归人,你所犯之罪,实在罪无可赦,但念及你是剑宫的掌门大弟子,张师兄唯一的亲徒,我便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够杀掉嫦玲珑,那么过往的一切,我们都可以既往不咎。”
对于皇甫玄开出的价码,其他诸位掌峰首座均没有提出异议,看来对慕归人的处理方式,早就在他们中间打成了共识。
慕归人听闻皇甫玄的要求后,不屑地笑了笑,回道:“皇甫师叔,我只承认了与玲珑结为爱侣,可从没承认过自己有罪,至于出卖剑宫之说,更是无稽之谈。”
他此时也懒得称呼皇甫玄为副掌门,索性直接喊其师叔。看慕归人的态度,皇甫玄要是再多说几句,恐怕都有直呼其名的可能性。
众目睽睽之下,皇甫玄倒不好直接发作,强忍住怒气问道:“慕归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归人在皇甫玄的质问下,转过身去,只留下了一个后脑勺给皇甫玄。
随后,便见慕归人向着宫内众人张开双臂,大声问道:“诸位同门,我有一问,剑宫可有门规说过,不允许我派弟子与日月星门的弟子结交?”
他这一问,却惹来了喧哗一片,宫内的中国弟子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长老们虽然不像自己弟子那般失态,也互相用眼神进行了交流,获得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对于门规,叶知法从来都只记得最要紧的那几项,此时没人商量,倒不知慕归人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只是他正犯难的时候,就听到身边的正气峰真传何越自言自语道:“的确是没有啊...”
何越为人木讷,素来最是重视门规,若连他都找不出慕归人此言的破绽,那叶知法也只能相信事实诚如慕归人所说。
等议论声稍小一些后,慕归人又转回身来,朝着皇甫玄问道:“皇甫师叔,我想剑宫的一百四十三条门规里,没有一条不准我们与日月星门弟子结交吧?”
皇甫玄自然知道他所言非虚,便没有继续抬出门规,而是厉声喝问道:“慕归人,我派与日月星门乃是多年死仇,你与他们的真传相交,岂不是辜负了祖宗!”
“多年死仇?这仇从何来?是每隔十几二十年就要为了冻骨林中的琅琊幻境斗一场,还是双方将寒林国划成两半各自守着地盘,亦或是我们相互一见就要厮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