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两百多年前就死去的人,一个转世了十次的魂魄,怎么可能再度复活!
清秋听着柏夏的问题,摇了摇头,说道:“你错了,我不是回来。柏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两百年来,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你。”
这个消息就如一个霹雳直接砸入了柏夏的脑海中,让他的思绪瞬间乱成一团,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他一下松开了抚在清秋脸上的手,失神的向后退了两步,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你若一直在,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清秋则跟上两步,再一次握住了柏夏的手,声音还是如之前一样的温柔。
“我力气不够,只有在感应到你的时候才能出现。可你上一次出现...那已经是百年前的时候了,柏夏。”
百年之前,便是曾乐成的那位前辈踏入无回乡的时候。
这位阎罗宫的异人呆了三年,依旧寻不到离开无回乡的办法,便准备将此地所有人都杀光,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发生。
只是他才开始行动,就直接逼得柏夏真君现身,最后致使自己身殒其中。
昔时清秋的灵魂感应到了柏夏现身,正想出来见他,却不料一战方休,柏夏的气息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见面便成了奢望。
柏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将自己隐藏在凡人的躯体之中,试图与爱人再续前缘。
可恰恰就是这个选择,让他们两人错过了两百多年!
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慌不择言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要是一直都在,为什么两百年来,整整十世你都没有选择我!”
清秋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柏夏真君的双手,用一双剪水双眸看向了他的眼睛。
这眼神中,既有怨,亦有恨,还有失望,可最多的东西,还是化不开的爱意。
“柏夏真君,桦良、晨材、柏夏,你以为你的爱人等待的是一个名字么?”
所谓的晨材,便是中年疯乞的名字,柏夏陪着清秋转生十世,在自己的名字中始终留一个木字,在清秋的名字中留一个水旁,却终究不得相合。
“叶知法,你懂什么!”
叶知法行动被制,无法握剑,可他口中之言,却比沉渊剑还要锋锐十倍,百倍!
甚至能刺伤一个真君!
“我的确不懂你们之间的感情,可我去查过,不过是这一世的湘竹,还是前世的涵珊,乃至更上一世的不祥之女,他们最后选择的夫君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便是性格温和良善。”
“与当年的你,还没有入道的你,一样的温和良善!”
叶知法的话语,终于抹去了柏夏剩下的最后一点固执,逼得他向清秋问道:“他说的是真的么?”
他多么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清秋的眼色就已经告诉了他一切。
“我一直想找你的影子,可是为什么每个影子,都不是你啊!”
当清秋含着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柏夏只感觉自己被抽走了支撑身体的全部力气。
他的执念让他扭曲了自己,也让他付出了这两百年的蹉跎,和两百年的后悔!
失去了力气的柏夏扑通一下跌落在了地上,口中的声音支离破碎,只有几个字能让人听到而已。
“我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