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晋皇与灵枢子商议沈朝夕平乱一事之前，姜因齐在离开得胜楼之后，便直接在自己的皇子宫殿中与人展开了一番议论。

当时闹剧散场，来自古府的四人随姜因齐走回皇子宫殿之后，原本要一起坐马车离开，可姜因齐却突然出言留住了叶知法。

他只是说有些事想与叶知法商议，而叶知法也似乎明白了姜因齐的意思，便让其余几人先行回去。

最终古定岚与狄去疾倒是先走了，夏午却一并留了下来。

不过夏午虽然留在了皇城之内，可却没有参与到姜因齐与叶知法的商议之中。

就如同他的父皇在与灵枢子商讨时遣散了内侍一般，姜因齐也撤去了一切护卫与侍从，只留下了叶知法与自己两人。

等只有两人独处之后，姜因齐便以皇子之尊，亲自为叶知法倒了一杯清茶，然后在递来茶盏的时候才问道：“叶先生，我有一些冒昧的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叶知法接过茶盏，答道：“若我觉得这些问题不当问，也不会愿意留在此处了。”

这一问一答之后，两人相视一笑，却是一起觉得与聪明人说话省力气。

若换做是夏午在这里，姜因齐恐怕会头疼该如何与他解释这庙堂之上的弯弯绕绕；而要是叶知法正在与姜因尚对答，恐怕也会一样感到头大。

既然都是聪明人，姜因齐也不多说废话，单刀直入的问道：“叶先生，你可是与平妖元帅沈朝夕有仇？”

在得胜楼的辅楼上，叶知法见到平妖骑入场时露出的异样神情，旁人或许还没有发现，心细如尘的姜因齐又怎么可能发觉不了。

当时能诱发他这神情之人，除了沈朝夕，便是囚车中的智宏上师。

可智宏上师已经被擒获，不日就要化为冢中枯骨，叶知法又何必如此生怨，所以他当时的情绪，便只能冲沈朝夕而去。

叶知法不和姜因齐绕弯，直接点头承认了此事，说道：“我本是出身西晋的乡野牧童一个，却在十岁那年遭逢沈朝夕屠村，被迫出逃，才会在寒林国拜入折华剑宫。三皇子，你说我与沈朝夕，有没有仇？”

姜因齐虽然早有估计，可听到叶知法的回答时依旧咋舌，惊道：“屠村？平妖骑居然还干过这等事，叶先生，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知法便隐去与系统相关的一切，只说是小村外落下一块幽蓝晶石，随后晶石就神秘失踪。而沈朝夕则是寻晶石未果，直接屠杀了全村。

听闻五十几条人命就这样丧生在平妖骑的屠刀下，姜因齐也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

“我知道平妖骑行事素来肆无忌惮，可却不知道他们竟然能这般...这般血腥。”

叶知法此时突然问道：“三皇子，你可知平妖骑为何要寻找这幽蓝晶石，又是谁给他们下达了这个命令？”

姜因齐自然明白叶知法此问的用意，可他思索一番后，却给出了一个无用的答案。

“你说的幽蓝晶石，我从未听过，并不知道那是何物。而平妖骑虽然听从父皇的诏令，可他们却不是只有在父皇下令的时候才会行动，地方动荡，妖物作乱，平妖骑都可自作决断。”

姜因齐所说也是应有之理，如叶知法之前遇到的鸟妖，要是等晋皇下令平妖骑才敢动作，那恐怕会多出许多无辜的死者。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回答不尽人意，姜因齐又说道：“沈朝夕当时已经是平妖骑的前锋都督，自主权极大，可有一个人必定知道他奉了谁的命令，那便是平妖骑的上代元帅，也是沈朝夕的师父，白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