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等朝会散去之后,晋皇在太安殿的偏殿之中,仔细听取了姜因宣对于春猎结果的奏报。
春猎仪典乃是国事,之前在太安殿上已经就此事的完满结束有过一番讨论,此时比较诸多皇子的猎获乃是家事,便就只需要姜因宣一人来报而已。
“因尚拿了头名?”
晋皇听完姜因宣的汇报后,倒是没惊讶姜因齐那少得可怜的猎获,只是对姜因尚拔得头名之事感到有些吃惊。
姜因宣听到晋皇质疑,连忙恭谦的行了一礼,然后说道:“父皇,的确是皇兄拔得头筹,我们一众兄弟的猎获,皆不如大哥多。”
他行礼躬身,面朝下倒是看不到晋皇的表情,只能听到晋皇的手指不断在桌上敲击。
等到敲击声一停,姜因宣才听到晋皇先是一声冷笑,然后才说到:“就凭因尚,又哪有这种本事,想必任平安帮了大忙吧?”
晋皇枯坐宫中,的确有许多事他不知晓,可这并不意味着他连哪个朝臣与他哪个儿子交好,他都会不知道!
姜因尚手下有人,姜因宣的手下也有人,哪怕是不碰军权的三皇子姜因齐,同样也有依附于他的大臣!
这些事,晋皇若不在意便无事,可他一旦在意,就等于火药桶已经打开,只差点上最后一根引线而已。
“到最后借助外人之力,竟然才多打了这么一点猎物,朕对他...很失望啊。”
晋皇又说了两句后,才发觉姜因宣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态,便令他站直后,和颜悦色的说道:“因宣,你兄长这次猎获最多,要赏,只是你主持春猎不易,猎获又仅仅次于因尚,也要赏。”
随着晋皇的吩咐,自有内侍领命将赏赐送到两名皇子府上。
只是从晋皇口中报出的赏赐之物,若是论起数量,竟然姜因宣所得之物比他兄长还要多上不少。
姜因宣心中固然是喜不自胜,可面上还要故作为难的推辞道:“父皇,我的收获终究不如皇兄,若是我得的奖励还要超过皇兄,怕是...不妥。”
晋皇微怒道:“些许赏赐,还有什么妥不妥的,难道皇后还敢因此来与朕置气不成?”
这些年来,帝后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也因此牵连到了大皇子身上。
这回晋皇不悦,却不是冲着姜因尚这个儿子,实则是因自己的这位正妻而发。
只是晋皇语带不满的抱怨了两句后,又说道:“不过你的说法,倒也有些道理,来人啊!”
内侍近前后,便听到晋皇下令,又给姜因尚增加一些赏赐,如此两位皇子才算是等量齐观。
而姜因宣在一旁听着晋皇的反应,心中却是窃喜不已。
些许奖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从这件事上看到晋皇的态度,才是真正有价值的收获!
不过在交待完了春猎的赏赐之后,姜因宣突然听晋皇说道:“因宣,你若是无事,那便向退下吧。因齐说有要事向朕禀告,此刻应该已经到殿外了。”
姜因宣听到姜因齐的名字,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他昨夜得知沈明道袭杀未果后,便有些惴惴不安,此时听到姜因齐的名字,就在猜测他是否是前来告状。
姜因宣有心留在此处旁听,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只能讪讪道:“是,父皇保重,我这便告退了。”
而当姜因宣踏出太安殿的时候,却正好迎面遇上了被宣入殿的姜因齐。
此时的姜因齐头发散乱,看着好生狼狈,但是在见到姜因宣的瞬间,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