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笑容背后,藏着的却非善意,而是一个宣告。
二哥,我们之间这场无声的战争,已经开始了!
等两人擦肩而过后,姜因宣终于是停下了脚步,脸色惊疑不定的向自己身后望去。
这个平素带人宽善的兄弟,今天终究露出了不同于往常的一面!
姜因宣看到的兄弟露出了真正的爪牙,可在太安殿中,晋皇却只看到一个惊魂不定的儿子。
他一见姜因齐的模样,就忍不住问道:“因齐,你怎么如此狼狈?”
晋皇眼前的姜因齐虽说衣冠齐整,可脸上却带着一种抹不去的惊惶之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姜因齐被晋皇一问,似乎是有些哽咽,随即直接跪倒在地,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
晋皇才听了两句,就是勃然大怒,直接一掌重重拍在座椅的扶手上,大怒道:“什么人竟然如此大胆,敢在天京之外刺杀皇子!”
天子暴怒,周围内侍自然是跪倒一片,齐齐高呼“陛下息怒!”
可是晋皇这怒气,又岂是轻易能够消掉?
他虽然不允许姜因齐接触供奉堂与军队,可那也只是因为灵枢子的批言而已,对于这个能力出众,又没有母家拖累的儿子,他依旧是十分喜爱。
然而就在短短一年之内,姜因齐竟然两度被人刺杀,这不仅仅是对姜因齐生命的威胁,而是一巴掌直接糊到了他这国君的脸上!
盛怒之后,晋皇却是直接起身,走到了姜因齐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看着姜因齐脸上凌乱的发丝,晋皇很是心疼的帮他整了整,然后才闻言问道:“因齐,既然是有异人截杀,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姜因齐仿佛有些受宠若惊,愣了半晌才回话道:“回禀父皇,当时幸好有一位异人朋友陪着我,不然恐怕...儿子就见不到您了。”
若是换了其他时候,晋皇听闻姜因齐居然有一个异人朋友,恐怕都会多几个心眼。
可唯独此时,晋皇得知有异人护住姜因齐安全,只觉得这朋友交得真好!
“好好好,你安然无恙就好,你这位朋友立了功,朕要赏他。”
姜因齐却说道:“父皇,我那位朋友的确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父皇一听。”
晋皇自然应允,然后就听姜因齐说道:“父皇,我那朋友说刺杀之人或许与心罗教有关。心罗教泯灭人性,祸害我国北疆,他深恨之,便想请父皇下旨,准许他前往北疆,襄助沈朝夕元帅共同平定心罗教之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姜因齐的话语落入晋皇耳中的时候,他不免想起了灵枢子先前的说法。
依灵枢子所言,沈朝夕平定心罗教之乱时恐怕会有颇多不顺,需要有一个天定的助力之人施以援手才能成功。
这些日子来,自己正在烦心此事,可没想到姜因齐居然恰恰就在此时举荐了一人。
要说旁人举荐,晋皇或许还会疑心是否是灵枢子走漏了消息,可放在姜因齐身上,此时就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晋皇忍不住喃喃道:“莫非真是天命注定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