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不可能一味地再走下去。他的纳戒里面就只剩下两个青果,又吃去了一个,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
他只知晓方向,却没有目的地,他是自知很危险的。所以遇到这一群人,虽然看上去似乎很颓废,但是仔细看看,却也说不定有什么用的上的地方。
毕竟,荒古中真正能长期存活下来的孤立的部落或者村落很少。因为荒古是一个戈壁之地,食物环境以及外来入侵者都是威胁生存的主要矛盾。
当初余氏村落存活下来,确实是依靠了运气的。食物的来源靠农耕,靠打猎,抵御外来入侵靠的又是地势。
一个真正长期存活的部落肯定不凡。因为他们拥有良好的地理环境和抵御外敌的智慧,甚至农耕的智慧,若实在有一些生活附加品,例如泉水,例如小溪……那么,形成一个繁盛的部落也是极有可能的。
或者说,想要形成部落,至少需要充足的水源。
因此,生命不会因为这群人表面上的颓废而就认为他们无用。恰恰相反,在这种几乎没有其它办法的情况下,机缘和利用这种事只会出现在意外的探索上面。
这也就是说,假设即使生命明知他们其实无用,他也还是会来碰碰运气的,毕竟,没有地图即是没有方向,没有方向的事情,最好的情况下他不想去做。
生命的出现不可谓是给这些即将崩碎的人们带来了一丝转机。他们就好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新玩物的孩童一样,在那么的一刻,恐惧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一双眼里的目光投来探索的神色。
他们不敢面对那个男人恐怖到窒息的脸面,那是因为他们的想象力封锁了他们客观的双眼。
在这广漠的生死戈壁,陌生人与陌生人的相遇总是充满了无言的沉默。
生命决定先带头打破这种沉默。至于他们会不会接受……老实说,他没有想过。但这都不碍事,因为对面并非是一人,而是团体。既然是一个团体,便是有着商量的余地的。
生命的眼光扫视了这个团体,和之前远远观望的无二,有老人也有小孩……总之,除了极个别,例如那个直到现在还沉着脸的男人吧,其他的皆是一些老弱病残。
他深吸了一口气,虽说之前还在紧张着如何和这群人打交道,但是实际上走进一些,一股子充满现实味道的气氛就瞬间让他的头脑自动做出了判断。
倒不是他有什么特异功能,而是人就是如此,总是会被习惯所左右,而左右习惯的,却又是生活的环境了。人人都是如此的,生命也不例外,生命曾经尝试过反抗,不过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铩羽而归。
所以他也没有反抗这身体习惯的动作,就像有的人没有思考到这一点,便去自以为是的行动一样,只是按照习惯行事而已。
他下意思地朝着老人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老人是这个地方的首领,因为每个人都在关注他。除了这个老人,他同样也在留意那个男人,他总感觉那个男人给他一种很非常的压迫感。
可是,他离老人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忽然一个比他高一些些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那个之前就一直在盯着他的男孩,也是和身边那个女孩一样,最早发现他存在的人。但是这个时候,他就像是老鹰面前的母鸡一样,把脚步迈了出来,而在他的身后,是那个面色发白的女孩。
女孩两手捏在一起,有意的躲在男孩的身后。
生命心中一动,才意思到是这两个人神经有些过敏了。他再一次确定了他确实是冲着老人去的,但是在老人身边的男孩却以为自己是冲着那个女孩子去的了。
生命确实承认,那个女孩躲在老人身侧,他不自觉地投去了眼神,但是这也不代表着那就是目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