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既然如此的话,多余的我也就不再寒暄了,反正我也对你不太熟悉……”生命话说一半,忽然一本正经起来,道,“佳娘,你现在就直说吧,为何今日我们就成了你座上宾,你又为何如此反常地,将我们的赌约一笔勾销。”
“是啊,为什么?”朱纪的心里也是十分苦闷,这是为什么呢?他都准备好实现自己的觉悟了,却被自己的姐姐莫名其妙地看穿了一切,并说什么佳娘已经取消了赌约。
佳娘在朱纪眼里是大人物,也是对他照顾有加的神秘人物。
佳娘的话到底可不可信……至少说出来的话,肯定不至于反悔。
这……取消赌约,算是反悔了一次。那么划去赌约,是不是也会反悔呢?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受到折磨,无法自行了断?
朱纪想了很多,于是不寒而栗。但最终,还是精疲力竭地去相信佳娘不会反悔。
因为佳娘虽然在朱纪心中又伟大又神秘,但是反悔……这真的不是佳娘的作风。
如果反悔……不是因为有着充分的理由,就是因为,大事发生!
“那么,到底是理由,还是大事呢?”朱纪目光不敢对视佳娘,只好紧张地时不时望向一旁的生命。
生命行事在朱纪看来,也是诡异的很。但是生命自己却认为自己的行事又暴露又简单。所以生命这时候并未有让自己去思考很多东西……呵呵,思考?
这种东西不过是道之华,愚之始,前识者的后尘而已。所以既然拥有安逸乡,不妨尝试着将安逸乡的东西透露出来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他也希望有一天不知不觉,它就替代了这个世界。
生命和朱纪都在静待佳娘的回答。
佳娘的目光落在红茶中良久,茶中映出脸面,脸面因茶而花红。
朱红的世界,又布下了一层茶红。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佳娘内心至今禁不住微微刺痛。她本以为,这种痛苦和折磨,早就已在那是一念断绝,早在至今的时光长河中,慢慢磨损了割人的棱角。
然而,至始至终,还是存在一点。
佳娘从自己的思绪中逃脱出来,看着红色的世界的雾气散去,显现出窗口投射出来的明光,明光在整个朱红的大房间内,显现出不同于红的颜色。
面对着正襟危坐的生命和朱纪二人,佳娘缓缓道出了实情。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是朱纪,我和你的缘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因为简单,所以深刻,生命,我猜测你是某个落魄的商人的儿子,因为朱纪包庇了你,谎称你是修为高深的修炼者。
而且你又浞訾栗斯,似乎还真把这个谎言做真,直刺我的逆鳞,所以那日我才无顾于朱纪的情面,加以你惩处。
而现在看来,我也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也没必要再把一些虚伪的东西延续下去看得出来,朱纪将你当做可以倾言一切的好友,所以,我打算将这件事慢慢道来,从记忆深处,开始。”
“嗯……”朱纪似有声音,也似无声音。
生命则就很气恼了。什么叫做他修为高深?他本来就不觉得自己修为高深了,另外,什么……谎言?喂喂,误会了吧?
“哪里有什么谎言。”生命心里叽歪,然后道:“没事,我们知道了。”
佳娘点了点头,然后没有计较任何。
她酝酿了好一会儿了,这个时候说出来再合适不过。只是,在开口前,她还是做了最后一次提醒,这是这提醒大概是对生命说的。“我的陈年往事,大抵都是一些没什么门面的私情之事,所以若有什么听不懂的地方,也就别再追问了。”
生命皱眉时,佳娘已经三言两语开始简单的描述起来事情的经过起始。
“那一年,还是杨国历,那一年,当今的瑾国国王还未上台,瑾国也并非现在的瑾国,那一年,瑾王朝的势力正只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