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瞑不再说话了,墨锦便再次从怀里掏出那块染满血迹的衣角,放到鼻尖轻轻的嗅了嗅。
哪知蜷成团的池瞑竟又懒洋洋的开了口,“莫在嗅了,确是梧桐的味道。”
墨锦知道,池瞑定是事先便嗅到了那个味道,所以才会将这块衣角送到他的枕边。是梧桐的味道,但,他却不能确定,是不是珑瑜的味道。
珑瑜,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埋了几千年了,他便是因为这个名字,才自请来镇守冥府的,而,那只整天懒洋洋的黑猫也是因为这个名字才被赶出中曲山的。
珑瑜……
墨锦在心里长吁一口气,起身走出政殿,再次来到忘川河边,青绿色的彼岸花叶占满了河岸,他轻轻走到花丛中,将沾满血渍的衣角搭在青翠的花叶上,随手又取出一个玉壶,取下壶盖,从中点了一滴水到衣角的血渍上,静静的看着。
水滴下不多时,衣角上的血渍便开始慢慢化开,渗透,只是半盏茶的功夫,那衣角上的血便如数被绿色的花叶吸收了。
果然是!
墨锦小心翼翼的收起衣角,站起身,抿唇笑道,“你回来了。”
而,此时正坐在床头发呆的林可竟莫名奇妙的大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扯了扯衣领自言自语道,“我已经换好干净衣服了,为何还会受寒?”
为了身体健康,林可还是起身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想想此次从冥府回来时,墨锦似有对着她笑,那两片薄唇虽然总是那么发白,却丝毫也不影响他的俊美,如此俊美的男人,她要尽快收归门下,免得日后被人撬墙角。
怀揣着美好的期盼,林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墨锦是在确定了她睡熟以后才现身在榻前的,适才的彼岸花吸了她的血并足以证明她就是珑瑜,要想知道她的前生,还需借用一下魇香。
魇香是由魇树叶晾干研粉制成,坊间素有焚魇香知前生一说,便是借助魇香识别人的前世今生。
魇香燃起的时候,墨锦轻轻的搭上了林可得手,若不算那一夜的酒后乱性,这便是他第一次主动去触碰一个女人的手,他已在心里警告自己无数次,他这么做只是为了寻回珑瑜,那个因他而逝的梧桐仙。他闭上眼,任魇香慢慢漾开满屋子的雾气,然后踱步进入林可得梦境。
这个梦所在的地方十分熟悉,山清水秀,碧水在脚下湍湍而过,就像是当年的中曲山。对,是中曲山。抬眸便见远处走过来一个人,身着戎装,发髻高高束起,手中握着天界神器弑神戟,迈着大步朝他走来,走近了他才发现,此人竟有着一张与林可一模一样的脸。
他被这张陌生的面孔猛地惊醒,这不是他的珑瑜!他飞快地从林可手中抽出手来,站起来转身消失。
林可睡的正香,朦朦胧胧间来到了一条大河边,走了几步后,她才发现,身上穿着的竟然是一身十分气派的铠甲,发髻显然比睡觉之前整洁了许多,而且手里还多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拉风的兵器,虽然,她叫不上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