垠穹携着幻不断向祭台入口走去。若不是舂受伤过重失血过多,她本可以用傀之术控制住垠穹整个人的行动,但是如今也只有禁了他的影之术而已。
暗夜再也忍不住了,他箭步来到了垠穹面前,面色沉重地劝道:“父王,快放了她,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垠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自己执迷不悟,他立刻放声大笑,掐着幻脖子的手的力度也不由得加紧了,害得幻一阵气塞,“垠穹啊垠穹,你万万想不到,那贱女人的儿子竟也如此嚣张,完全不把自己的父王放在眼里!”
“父王!”暗夜唤道,垠穹必定是自己的父王,无论怎样他也不希望父王成为世人谩骂唾弃的对象。
“不要叫我!”垠穹阴沉着脸,大声喝道,“从此以后,我垠穹和你暗夜断绝父子关系,既然不能同船那就各走各的独木桥!”
暗夜的心里一阵紧蹙,他忽然想到了儿时那令人心碎的场景,娘亲的决绝离去,让他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的心备受煎熬,竟不想如今,父王竟要和自己断绝关系!暗夜望着父王同样决绝的面庞,内心涌动着不安,他怔怔地立在原地。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一把抓住了垠穹的衣角,欲张口说话,却不想垠穹异常狠戾,腾出一只手,猛然向暗夜胸口劈去。力度之大,再加上暗夜毫无防备,立刻被这掌震得飞出去很远,然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来。而垠穹的眼里竟没有半点怜惜。
众人大惊,望着这垠穹,那原本慈祥和睦的王者风范顿时消失殆尽了。
泠长风和容月迅速来到暗夜的身旁,扶起了暗夜,却见他脸色铁青,捂着胸口不断咳嗽着,定是因为那掌伤了心脉。容月望着这一切,还是异常诧异的,一点也未看出此番祭台之上的来龙去脉。
与此同时,祭坛之下的子民们还在翘首着,希望一睹各国王的风采以及这门喜事中的主角,却想不到祭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已过去了不少时辰,却仍旧不见完结。在这拥挤的人群之中,只见两道黑影穿梭其中,细细看去,竟然是岚和一个戴了眼罩的男子,那男子便是塚。虽说这祭坛还是异常高大的,若是塚一个人定可轻而易举地飞身而上,但若是带着个人便是有些无力,所以此刻他们只有向祭坛底端入口挤去。
这两个人为何在一起?话说岚照着凝儿留下的地图小心翼翼地穿过鬼之国的角落,早已听说要去祭坛,心急如焚地想要立刻到达,她要去救凝儿,和她对换过来,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走着走着,却不想眼前一暗,一道熟悉的身影落了下来。岚猛然抬头,视线恰好碰触到了塚那双诡异的正盯着她看的眼睛,不禁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后退,却一把被塚扯进了怀里。岚恐惧着,挣扎着,试图从塚的怀里逃脱,她必须抓紧时间,凝儿的性命还掌握在她的手里。
然而,却听耳边塚喃喃说道:“原来你还在这里……”
岚想要大声告诉他放开她,却不想仍旧发不出声音来,她只好拼命地从塚的怀里挣出,但是越用力塚的怀抱就越紧。她急的一头大汗。正在此时,却见一身影蓦然出现,塚迅速松开了手,岚趁机抬起脚步,看了眼地图便迅速逃离。
塚并没有立刻追去,他面色阴寒,沉重,只见那黑衣人附在塚的耳朵边轻声说了什么,但听塚立刻说道:“快,调齐人马,前往祭坛!”
“是!”黑衣人答道,旋而便消失不见了。
而塚只轻身飞去,便倏忽来到了岚的身边,害得岚猛然一惊。塚却面色冷森地说道:“跟我来!”说着,便携着岚迅速地向祭坛走去。出了鬼之国的城门,便发现外面满是陆中岛的子民,似乎已经挤满了陆中岛的每一个角落。而塚皱眉,只好带着岚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祭坛走去。
好不容易才来到了祭坛之下,却离入口还有一段距离。
塚隐隐觉得不妙,他蓦然怔住,不再前进。岚感觉到拉着她的手一紧,疑惑地望着塚,意思在问:“怎么不走了?”却见塚面色沉重地向周遭望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忧郁油然而生,他忽然俯下身子,将嘴凑到岚的耳朵旁,轻声说道:“我这就将你送到祭坛入口,躲进里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