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差异地抬头,满心的不解。却见塚蓦地揽住了她的腰,迅速起身,向祭台底端入口飞去,转眼便来到了入口,但是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想来是运用了幻术。他迅速地将岚放下,便要离去,却不想岚竟拉住了他,内心里升腾起一股异样的情愫来。
岚总觉得气氛异常诡异,好像要发生什么似的,内心里还是不愿塚受到伤害的,她望着塚,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走”。却见塚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一丝喜悦之色,然而他却不会表达,立刻别过头去,沉声道:“我必须离去,陆中岛……”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甩开了岚的手,毅然走进了人群之中。
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隐隐失落,但是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必须尽快地找到凝儿,于是,她迈向了那通往未知道路的楼梯。
而塚,刚一踏进人群之中,周遭便蓦地出现了不少人,却都是白衣胜雪衣袂飘然,但是浑身携带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白衣人立刻将拥挤的人群团团围住,虽然陆中岛的子民如此之多,但是白衣人却似乎更加有其优势。人群忽然炸开了,不知这些蜂拥而上的白衣人到底是些什么人,白衣人均是白布遮面,人们顿时异常恐惧,总觉得要发生不好的事情。果然,从远处蓦地掠下一白衣人,只见他发髻飞扬,散着微蓝的光芒,面上却是一张冷峻的面具!他轻轻落下,脚尖点在了白衣人的肩上,便擎在半空中,俯视着众人。
塚面色凝重,却也已知祭坛之上定是发生意乱。
旋儿,那白色面具之人的身旁又多出一人来,也是白衣,和白色面具男子并排而立,他缓缓伸出双手,示意望着他的众人安静,浑厚的声音倏忽响起:“安静!还请诸位安静!听我说!”
众人却依旧议论纷纷,都在疑惑这些白衣人显然不是陆中岛的子民,此刻为何会出现在陆中岛呢?难道是来参加鬼影两国的联姻吗?那么为何会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色面具眼眸一黯,忽然长袖一挥,一声巨大的响声瞬间在天空炸开,众人不禁一震,心里均是异常惊异,却也因此安静下来了,表情恐惧地望着白色面具男子。而正在上楼梯的岚猛然一阵,不禁诧异,这声音为何如此熟悉?但是想到凝儿或许就在某间房间里等着自己,她便甩了甩头,立刻坚定地向上走去。
旁边那白衣人继续说道:“首先,我要向各位介绍一下,站在我身旁的这位公子便是月国公子六羯,今日我们之所以前来并非是扰乱你们的生活,但是还请各位一定要合作,只要按照公子六羯的指示去做的话,我们保证任何人都毫发无损,但是,”白衣人语气一转,眼神也愈加狠戾,“若有人胆敢反抗,杀——无——赦!”
这三字一出,众人不由觉得心里一寒,都噤声不语。但是陆中岛子民又怎能如此任人宰割,只见拥挤的人潮中蓦然闪出几个黑影,腾腾地向空中飞去,顿时,天空瞬间便被无数黑点遮蔽了,人群像热锅上的蚂蚁顿时炸开了,骚乱不安,然后,只见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黑点顿时向紧紧围住陆中岛子民的白衣人划去,众人立刻从祭坛底端向四面八方涌去。然而当他们刚想从白衣人身边挤过之时,却蓦地传来阵阵惨叫,只见诸多碰到白衣人的陆中岛子民顿时跌坐于地,七孔流血而亡。人群不禁更加慌乱了。
而天空中的黑点也迅速地来到了白衣人的身边,于是一场恶斗瞬间展开了,天地为之色变,风起云涌,祭坛之下不时传来一阵一阵震天的惨叫,黑衣人与入侵的不速之客战斗着,虽是早已做好防范,但还是力不足,不禁落了下风,好在陆中岛子民的慌乱也让白衣人乱了阵脚。
塚冷冷地站立在正不断向外涌去的人群之中,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不远处那仍旧擎在白衣人肩上的白色面具男子六羯,眼里不禁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来,却在此时,蓦地飞来一白衣人,举剑便向塚刺去,塚却仍旧立在原地,并无半点闪躲。就在白衣人的剑即将刺到塚的眉间的时候,却见塚猛然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迎面而来的白衣人的眼睛,白衣人脑子一蒙,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立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埃,尔后,竟迅速用剑割破了自己的喉咙。塚早已料到了这么一天,却没有想到竟然提前了。正如鬼之主摩北所料,月国之人对陆中岛势在必得,但是他们又怎会如此任凭他们摆布。为了这一天,摩北命自己暗地里训练了如此之多的鬼兵,才可以勉强抵挡住月国的攻击。但是塚余光中却似乎瞥见了一道异常熟悉的身影,略微注意,便发现竟是傀之主舂的心腹羽然然将,不禁满心的诧异,却见他蓦地落在了自己的面前,于是冷声问道:“我想然将是否还未睡醒,竟也犯了迷糊。”
羽然已听出塚话里的意思,却笑了笑,说道:“羽然并未糊涂,只是塚将被某些外在的景象所蒙蔽了而已。”
塚却是也立刻明白了羽然的意思,此刻绝不是争论和解释的时候,他们面对的是同一敌人,即月国,他们必须并肩作战,为了他们誓死守护的王也为了陆中岛的安危,他们的眼里尽是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