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传播是艾滋病传染的重要渠道,因此女人突然的发飙顿时惹来周围众人一阵尖叫声,那名接访人员也被吓傻了,竟然忘记了躲闪!
当时张沣就在相邻的一个座位上,正和一个反映村干部问题的中年人谈话。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键盘,便挡住了女人的死亡魔抓!
“干什么呢!你这不是上访,是袭击国家公务人员!是犯罪!”张沣怒声冲女人喝道,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他不给我钱治病,我就要挠他!我就要将艾滋病传染给他!反正我得了艾滋病也活不长了,我无所畏惧,我谁都不怕!谁和我作对我传染给谁艾滋病!”女人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大吵大闹成何体统?你还想睡十万男人?就算你一晚睡一个,你知道十万男人你得睡几年吗?”张沣怒斥道。
张沣后一个问题好像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但这正是张沣急智的地方。人都有一个共性,当别人突然问你一个问题,特别是问你一个数学问题的时候,无论你口头上愿不愿意回答,你的心中都会下意识的去思考问题的答案!
张沣就是要用这种方法分散女人的注意力,让她的情绪从崩溃状态中尽量恢复过来。
女人被张沣正义凛然的样子给吓住了,心中果然下意识的开始算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一百年三万六千五百天,一晚上一个,十万人……,接近三百年?”
女人算不下去了,眼神中充满不可思议,她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牛逼吹大了,她要想一辈子睡十万个男人,别说她现在已经感染艾滋病毒,还不知道活到什么地方就嗝屁着凉了,就算身体健康,活到三百岁,也睡不到十万个男人啊!
张沣看到女人傻傻想事情的样子,心中顿时一喜,看来这个女人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
然而张沣的心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女人虽然不攻击别人了,但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的涕泪长流,肝肠寸断,惊天地泣鬼神,一边哭还一边嘟囔自己的一生,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到中学,然后是在外面闯荡的各种不容易,甚至开始回忆自己曾经接待的那些人中,到底哪一个像是得艾滋病的……
女人话里话外既充满悔恨,又充满着无奈。
整个信访办彻底停摆了,那些原本来上访的群众也顾不得上访了,竟然全都围在一边看热闹。不过看归看,谁也不敢靠近女人。生怕这女人又发疯,在自己身上挠上两下子,那可就完蛋了,搞不好自己也要被感染艾滋病毒!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处理,他们虽然知道一些艾滋病的知识,但是这并不能降低他们对艾滋病毒的恐惧感。
张沣一看女人在这哭诉也不像话,于是便走到女人面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微微叹口气说道:“大姐,起来吧,你现在只是艾滋病毒携带者,并没有发病,只要长期用药控制,艾滋病毒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病。而且现在世界上已经出现艾滋病人转阴的奇迹,也许你也能创造一个奇迹呢?退一万步,你今年已经有二十七八了吧?假设你能再高质量的活三十年,你就五十七八了。古时候,人过六十称花甲,又有几个人能活到快六十岁呢?”
张沣的话也许不怎么好听,却很实在,很诚恳,能直接触动女人的心底。而且,张沣作为堂堂镇长,现场最大的官,竟然敢过来亲自将她扶起来,这已经让女人很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