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莲莲把所有的衣服都摆弄好了，然后关掉了洗衣机，招呼道：“走，我给你买了果木烤鸭，犒劳犒劳你，之前在单位吃过一次，味道还真不错，跟纯正的北京烤鸭差不多。”

“犒劳我？”

“是啊。”潘莲莲边走边说，“我自打去上班后，天天忙得团团转，都顾不上你了，突然觉得很对不住你。”

“你良心发现了？”

“是啊。”

“可你……你刚才还说要惩罚我呢。”

“你呀，可真没有情调，我是反着说的。”

“反着说是啥意思？”

说话间，潘莲莲已经把柳志军引到了餐厅，指了指桌上的摆放齐整的烤鸭切片儿，还有一碟葱丝，一碟面酱，说：“闻到了吧，是不是很香？”

柳志军吸了吸鼻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没头没脑地问一句：“你想用烤鸭惩罚我？”

“烤鸭只是一个道具，就像你昨天夜里一样，为了表达对我的爱，用酒把自己灌醉了，然后就借着酒劲，拼着命的跟我亲热，虽然我当时接受不了，可后来想一想，那可都是满满的爱啊，要不然你能那么勇猛？那么持久吗？”

“对了，你还没回答第一个问题呢。”柳志军说着，绕到里面，坐在了正面的位置上。

潘莲莲拿出了一瓶红酒，坐到了柳志军对面，用力拔出木塞，斟了两个半杯，一杯递给老公，一杯留给了自己，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撒谎，说去了咖啡馆吧？”

“是啊。”

潘莲莲灿然一笑，橘红的灯光下，显得十分生动，她说：“我有两个目的，一来是是想着试探一下，你还爱不爱我。”

“这能看得出来？”

“是啊，如果你不再爱我，肯定不会在意我去哪儿，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去找女人鬼混呢。”

你妹的！

老子当时跟你急，那可不是对你的爱惜和在意，而是担心自己头上会被戴上更多的“绿色帽子”。

柳志军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我还以为是真的呢，想到你跟野男人出双入对地去那种地方，心里面就不舒服，一气之下肚子就疼了起来，连家都回不了了，干脆坐在了路边，可后来一想，你不可能去那种地方，也许是故意逗我的，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就回家来了。”

“你还真动气了？至于嘛，不就是喝杯咖啡嘛，又不是去宾馆开房。”

柳志军哼了一声，说：“你要是敢做出那种事情来，我就直接冲进去，把那个公驴给剦了。”

“你有那个胆量吗？”

“有！”

“咱先不说这事儿，你想不想知道我的第二个目的？”

“你说。”

潘莲莲举起杯，跟柳志军碰了一下，说：“先喝酒、吃肉，然后慢慢聊。”

“不，你先说。”

潘莲莲喝一口红酒，品咂一番，露出了红呼呼的牙齿，像是吃了活人肉，说：“其实也没啥，我就是想测试一下咱俩的默契程度，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夫妻之间的那些默契已经没了呢，所以才故意编个谎话，来试探你。”

“你真是在试探我？”

“是啊。”

“怪不得呢。”

“怎么了？”

“我虽然很生气，但肚子里面有一个小人仍在对我喊，说你老婆是个好女人，不会干对不起我的事儿，我不信，暗骂那个小人在骗我，那个小人就猛踹我，把五脏六腑都踹得生疼。”

“真的？”潘莲莲正色问柳志军。

柳志军也正经点了点头，说：“是，这就是说咱俩虽然表面上也吵也闹的，可骨子里头还是相互爱着的，你说对吗？”

“对呀……对呀……所以说，咱们没有必要疑神疑鬼的，谁都不会背叛谁，要彼此信任。”

柳志军说：“其实我也没有怀疑你，就是太在意，所以就吃醋了，来……来……先为昨天夜里的那事儿，向你赔礼道歉。”

两个人碰一下杯子，叮咚之声清脆悦耳。

咽下口中的酒后，潘莲莲说：“那个不需要道歉，恰恰相反，你让我知道了你对我的爱，还是很狂热的。”

“是吗？”

“是，你让我找到了初恋的感觉，冷静下来想一想，我这一段时间，只顾着忙工作了，忽略了你，所以今天晚上我就尽量做一些弥补。”

“好，我懂了，来，再干一杯！”柳志军举杯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