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病能那样?要么就是吸毒了,你说,是不是吸毒了?”马方成死死盯着他,目光就像锥子。
柳志军摸一把自己的脸,嘟囔道:“我就是想吸,那点死工资也吸不起呀,可能……可能是昨天晚上喝多的缘故吧。”
“喝了多少?”
“也不多呀,不到一瓶红酒。”
“那也不至于把脸红成一张黄纸啊!对了,跟谁喝的?”
“老婆。”
“操,两口子能喝成那样,不会又找到初恋的感觉了吧?”马方成说着,朝着柳志军诡异一笑。
操,连这也被他猜中了!
柳志军意识里突然就冒出了酒后变成大蝴蝶那事儿,虽然恍恍惚惚,不怎么清晰,但也足够让人流鼻血了。
“对了,老柳,你一进门的时候说什么?”
“我说事情远比想象的还要复杂。”
“没头没脑的,啥事又复杂了?”
“就是……就是那辆想撞你的小车。”
“那辆车怎么了?”马方成脸一沉,变得严肃起来。
柳志军往前迈了一步,说:“马局长,你猜那辆肇事车是从哪儿来,又去了哪儿?”
“猜个毛啊猜,快说!”马方成没了耐心。
柳志军就把经过同学查实,发现那辆车来自平江县,又回了平江县的情况说了一遍。
马方成听后,看上去没有丝毫惊讶,平静地问柳志军:“你是不是想说,是我在平江得罪人了,那边派人来暗算我了?”
柳志军说:“倒是不一定,也许是个巧合。”
马方成直截了当地说:“巧合个屁!我在那边人缘很好,不能说八面玲珑,也算得上是风平浪静,怎么可能会有人想杀我呢?”
“难道是这边的人,从那边雇凶了?”
“老柳,你的意思还是这边有人想杀我?”
“这事……这事……”柳志军心里没了底,他搞不懂马方成为什么对攸关自己性命的大事如此漠然。
果然,马方成岔开了话题,他说:“这事先撂在一边吧,没啥大不了的,还是抓紧落实扶贫项目吧,老柳,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是一把手的话,你会怎么落实那笔款?”
柳志军稍加沉吟,说:“要是我话,就直接投给兰岭镇。”
“为什么?”
“因为那样一来,你不但少了很多麻烦,还会结交更多的善缘。”
“少了那些麻烦?”
“至少侯壬才跟王明达不会再跟你作对。”
“他们跟我作对了吗?”
“这还不够吗?折腾的够严重了,都快把命给搭上了,还要怎么样?”
马方成惨淡一笑,说:“这不又绕回来了吗?以你的推理,是他们谋划了那场车祸,高攀登也参入了其中,冯晓刚那小子也跟着做起了小喽啰,踩点、望风,样样精通,全都在里面了,是不是?”
一通话说下来,柳志军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妈呀!这不犯大忌了吗?
一圈子人都不好,唯独你清正,唯独你对主子忠心耿耿,这不明摆着是自己心术不正吗?
这不是弄巧成拙是啥?
柳志军憋得脸通红,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算了,你先回去忙吧,我下午开个班子会,研究一下,拿出一个最佳方案来,力争把好事办好。”
“那好,我回去了。”
“嗯,回去就把相关资料发我邮箱里来,对了,还有全市各区域荒田分布情况,也简单概述一下,一并给我。”
柳志军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貌似平静,内心却是万马奔腾。
下午上班后,柳志军就召集了专题会议,参会人员的范围很小,只有几个科室的负责人,临近开会时,又把高攀登喊了过去。
会议开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下班后才结束。
散会后,高攀登回了一趟办公室,放下记事本,说了声回吧老柳,就直接走人了。
这一下,柳志军是彻底心灰意冷了,本以为马方成调过来之后,自己会有好的转机,并且眼看着已经有了好的开端,谁料想,到了关键时刻,又他妈一脚踩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