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茹蓝当着紫啸春与紫竹青的面,把陈万紫搂在怀里,拍打着他的肩膀说:“万紫呀,你可知道,你就是我的全部,假如你出点纰漏,你让姨妈怎么活?”
他听了,乖顺地点点头,望着媚茹蓝泪流满面的样子,轻轻地叹口气,朝她问:“茹蓝姨妈,冯黄瓜与冯紫嫣都还好吗?”
媚茹蓝“唉”一声,擦擦眼角处的泪水,走进冯紫嫣的房间里,见她此时已经换好衣服,扑在白玉兰的怀抱中,瑟瑟发抖地唏嘘着。
在她的旁边,站着目瞪口呆的谭艳秋。
陈万紫跟着走进来,望着冯黄瓜伤痕累累地躺在床上,朝着白玉兰问:“白阿姨,要不要给你家冯黄瓜,请个大夫过来?”
白玉兰“嗯”一声,朝他笑笑,干巴地说:“冯家铺的郭大夫已经来过,给他开了止疼的药,又丢下几盒‘跌打创伤膏’,然后唉声叹气地离开了。”
陈万紫无奈地点点头,望着冯紫嫣到这时还在发抖地哭,并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沙哑地说:“紫嫣,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冯紫嫣扭过头,望着陈万紫心疼她的样子,便从白玉兰的怀抱中爬起来,一下子扑进他的怀抱中,茫茫叫地大哭起来。
他顿时慌张起来,搂着她说:“紫嫣,这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你也别多想,好好在家里静养着,我也会多陪陪你?”
冯紫嫣便难受起来,把一张小脸贴在他的面颊上,弱弱地问:“万紫哥哥,你不会,从此就看不起我吧?”
“那里的话,你今天的表现,比你读三年的书都厉害,一个柔弱的小女子,可以面对日本浪人的淫威而不屈,不向你爸……”
他说到这里,突然不说话了,而是捧着她的脸,缓缓地问:“紫嫣,你不会怪我,让你爸跟铃木次二拼刺刀吧?”
冯紫嫣听了,眼圈红起来,望着他许久,突然把两只细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上,朝他殷勤地说:“万紫哥哥,你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不说我爸是罪有应得,其实我爸也没法活下去了,他要么今天死,要么苟且地活着,那样我们整个冯家都没法抬头!”
谭艳秋一旁听了,竟然朝他靠近一些,帮腔地说:“万紫呀,你这样做,最起码没让冯玉宽做成汉奸,还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把牌位,摆在他们冯家的祠堂里!”
白玉兰听了,朝他苦笑一声。
然后,用一种接近哀求的目光望着他,悲伤地嚷:“万紫呀,对于冯玉宽来讲,其实是早死早投胎,当铃木次二把紫嫣的衣服撕破后,冯玉宽的心也早死了,只不过他,没有决心结束自己的生命。”
陈万紫听了如释负重,望着大家眼睁睁地望着他,突然把冯紫嫣抱起来,把嘴巴凑在她的耳朵上,温馨地说:“走,到我的房间里去静养,你二叔睡在你的房间里,你们三人晚上咋睡呀?”
冯紫嫣听了,眼泪齐刷刷地往下流,用手紧紧地搂着他,回头对着白玉兰说:“妈,你可要把我二叔照顾好,我二叔可是为了救我,自投罗网的呀!”
白玉兰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叹气地说:“造孽呀,这狗日的小日本,咋就这样的没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