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的身体大异常人,皮肉之伤根本无足轻重,就是被打断骨头,只要骨头还在,用元气滋养,也能慢慢复原。只不过甘胜腿上洞穿的两个洞,乃是梁萧以法力为之,如果仅靠甘胜自身修为治疗,至少得两三个月,所以才到医院先进行外科手术,这样恢复起来更快。
医生看到伤口,十分奇怪,没看出伤口形成的原因。甘胜只说是在工地上不小心摔下来,被钢筋洞穿。医生虽然觉得不像,但仔细察看之后,确定不是枪伤,于是便按正常的治疗程序,为他安排了手术,用以止血和预防感染。
手术很小,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甘胜躺在病床上休息,刘庆锋坐在床头,两人继续之前的谈话。
只听甘胜小声道:“锋哥,王景申真的进去了?”他一直待在军牢之中,对外间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故有此问。
刘庆锋咬牙切齿,点了点头道:“是啊,景申跟我多年好友,没想到官做到这个位置,说进去还是一下就进去了。我原本想把你救出来之后,便带着你去东安跟他汇合,没想到他却出事了,而所有事情,都是梁萧一手搞出来的,这个仇非报不可!”
甘胜身上麻药未散,感觉不到疼痛,脑子特别灵活,想了想道:“锋哥,那个李仲民怎么样了?”
“就是因为他被抓进去了,所以景申才会出事,这个王八蛋,早知道先就应该灭口,都是景申心太软了,没想到把自己给害了。”
听得出来,刘庆锋是真的把王景申当知已,这正是臭味相投。只听他又道:“你现在要赶紧把伤养好,咱们好去牢里把景申救出来。”
甘胜眼睛一转道:“锋哥,救不得。”
刘庆锋闻言眉头一紧道:“你什么意思?景申是我这辈子的兄弟,他出了事,我绝对要管,难道你不想助我一臂之力吗?”
甘胜神秘一笑道:“锋哥,既然你要帮王景申,那就千万不能做劫狱这种事情,否则就是害了他。”
“为什么?”
“你想啊,王景申进去是因为李仲民,而李仲民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并且全都是王卫国出面联系,包括你让我出面,也是通过这两个人,跟王景申扯不上半点关系。所以我断定,现在王景申刚刚进去,应该还在调查之中,还没有确切的罪名。”
甘胜果然是个聪明绝顶之人,这些事情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但却已经猜得十拿九稳。
刘庆锋大觉有理,点了点头道:“的确不错,可是现在他已经进去了,难道就听任警方调查,对他不理不睬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说不能去劫狱,否则王景申这辈子就完蛋了。你想,我们是修行者,天高地阔任意来去,而他只是一个凡人,如果不当官,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半老头,你说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嗯,你说的也是,那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们应该想办法,证明王景申无罪,让他平安出来,继续当官,这样对他,对你我,都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刘庆锋“咦”了一声,点头道:“理是这个理,但现在这个局面,要证明景申无罪,只怕不是那么容易啊。”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我们知道警方针对他的罪名,有的放矢,以咱们的手段,要做到也不是很难。”
“有道理,有道理,你接着说。”
“我对王景申不是很了解,你先给我说说,他最有可能被警方抓住把柄的是哪一件,或几件事情?”
刘庆锋是王景申的心腹之人,有些事情王卫国都不知道,他却知道。
当下,他便开口道:“说起来,所有的事情,应该都是在新任的书记丁盛到七安之后发生的,因为姓丁的处处针对景申,景申迫不得以进行反击,因此露出了破绽。”
“具体有哪几件?”
“主要的有两件,一是用毒烟谋杀丁盛,二是国安局枪杀证人李明瑞和数名值班警官,三是派我刺杀陈长清一事……”说到这里,刘庆锋稍稍停顿,接着又道:“你这次也算一件,盗窃军用弹药库,在市区内追杀梁萧,同样也是死罪一条!”
甘胜眯着眼,半天没有做声,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悠悠地道:“真是想不到,王景申居然如此老辣,看来是我辈中人啊,等这次他出来之后,一定要好好跟他谈谈。”
“这个肯定没问题,只要能救他出来,洗脱他的罪名,我保证以后你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去做任务,咱们兄弟就跟景申一起,我们帮他扫除障碍,帮他把官越做越大,他则为我们提供钱财和资源,让我们的修为步步高升。”
甘胜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道:“你刚才说的四件事情,第一件事和第三件,第四件事情,比较容易,唯有第二件事情,不怎么好办。”
“为什么?”刘庆锋眉头高耸,不解地道:“毒杀市委书记丁盛、刺杀政法委书记陈长清和盗窃军火库,这可是死罪,难道你有办法轻易抹平吗?”
“这两件事情的确都是天大的案子,但要能查实才能定罪,咱们先说第一件,王景申再笨,也必定会事先做一些准备,绝对不会把自己套死,而这种事情,只要不承认,又没有第三方的证明,警方根本无法定罪。第二和第三件事情更简单了,是你和我去做的,只要你我不现身,又怎么可能把王景申牵扯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