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菜的、卖水果的、卸货的,各种叫卖声揽活声雄起雌伏。
偶尔还有几个露着纹身,牛高马大的嘿社会夹在人群中走过。
不过使人惊奇的是,这些小贩好像并不怕这些嘿社会。
甚至有几个人还专门给他们撂个水果撂瓶饮料。
这些嘿社会也不客套,接过就吃。
项飞田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啧啧称奇道:“早就听说城南码头是治安死角。但是今天看来不是蛮好的吗?”
马走日笑道:“以前的城南码头的确是治安死角,甚至发生过很多起恶性事件。
但那都是以前的了,现在的码头可大不一样了。”
项飞田惊奇道:“怎么说?”
“以前这儿是柏六爷的地盘。
那几年他差不多完全把持着城南码头,把这儿搞得民不聊生,甚至连航运都没得法子正常开展。
不过一个月前光头佬从柏六爷手里抢来了城南码头。
光头佬不但不收保护费,还专门派了几个手下义务维持秩序。
所以才一个月时间,城南码头就改头换面了。”
马走日的话,让项飞田有一嘎嘎吃惊。
他扫了一眼四周围,狐疑道:“嘿社会还有这样的好心人?难不成他还想成为党员?”
马走日笑笑:“是不是真的,你到处走走看看就晓得了。”
两人接着前行,很快就到了码头下客区。
那么远,两人就到前方乌压压围着一大群人。
人群中吵吵嚷嚷的,好像发生了什么纠纷。
项飞田一看,立马沾沾自喜笑道:“你不是说已没得人闹事了吗?那前面是在干啥?”
“走,看看去!”
马走日也有点吃不准,赶紧上前挤进了人群中。
人群中有义形于色的声音传来:“光爷被人诬害关进去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弄?”
“哼!警署那帮人都是笨蛋!
刚开始码头被柏六爷占了,警署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咱们好容易等来光爷主持公道,想不到居然被警员抓了!”
“是啊。我感到警员和柏六是一伙儿的!他们就不想看到我们有好日子过!”
“我们也别让他们有好日子过!咱们去跟市里说吧!要是市里不行,咱们就去省里。省里不行就去京城!”
“我们不但要群众到上级机关反映问题并要求解决,还要把光爷救外来!
咱们下午去警署捞人,有谁一起的吗?”
人群中很快就传来了附和声。才几分钟时间,报名的人居然就超过了五十拉人。
项飞田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
群众到上级机关反映问题并要求解决和群众闹事,这都是严重的工作失误。
这要是被上面的领导晓得,那自己的署长位置估计保不住了。
想不到光头佬在群众中的声望这么高。
想到这儿,项飞田赶紧道:“马老弟,我得先回去安排一下。”
马走日拉住项飞田笑道:“你急啥?”
项飞田急得直跺脚:“我得去安排警力!否则就来不及了。”
“不用,你再看看!”
马走日指了指人群中间。一个一脸憔悴的年轻人扒开人群来到最中间,大声大声喊道:“闹什么闹!你们要相信警署,他们会给光爷一个清白的!”
项飞田听后微微颔首:“这年轻人是谁?觉悟还挺高的。”
“他是光头佬的得力手下,叫申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