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挂角话一出口,连马别腿都愣了一下。
他懵头不睁问道:“挂角,你搞错了吧?你有啥补偿款?”
马挂角嘿嘿一笑,解释道:“表哥你忘了?
当年我去外面上班的时候,把我家房子请给你照料了。
现在我回来了,你总得把房子还给我吧。”
“挂角你说啥呢?当年你外去上班,说以后打死也不回来村里了。
所以你把老房子、宅基地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卖给我了。
那会儿我给了八千块钱,但是你还嫌不够,还把我家唯一的自行车骑走了。”
马别腿耐心向马挂角解释道。
“三哥啊,我书念得多,怎么记错呢。
刚开始我外去上班的时候,是向你借了八千块钱。
今天我都把钱带来了,准备还你呢。”
说着,马挂角掏出一个大大的信封摆在桌子上,笑道:“三哥,钱我是还给你了。那房子你总该还给我吧?”
“你……挂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马别腿气得全身发抖,“当年咱们讲的清清楚楚的,你就是把宅基地转让给我了。
再说了,十八年前的八千块钱多值钱啊,估计比现在的八万块都多的多!”
九十年代,肉才几角钱一斤。那时候八千块钱的购买力,可不是现在八万块钱所能相提并论的。
花八千块钱买一套老房子,在当时已是非常理想的价格了。
马挂角生气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三哥,你这样说话就没得意思了吧?刚开始借了你八千块,难不成现在要让我还八万?”
“你……谁说要八万了……不对,我没借钱给过你……这明明是你卖房子和宅基地的钱。”
马别腿着急慌忙,愈解释愈乱。
“三哥你没上过学,不晓得你刚才的行为已涉嫌犯罪了。要是我去警署告你,你就要蹲牢的。”
马挂角手指轻敲桌面,不慌不忙说道:“咱们是亲戚,没得必要为了这一嘎嘎钱闹的不愉快,你说是吧。”
一听到蹲牢两个字,马别腿登时就慌了,茫然无措坐回椅子。
他对马挂角言辞恳切道:“挂角,刚开始买了你的房子后,我就翻建成现在的房子了。
这房子我一家都住了二十拉年了,现在你要反悔?你让我家住哪儿?”
武巧玲听到,拖长了声音嘲讽道:“三哥,你这话就不对了。
房子原本就是我们的,给你们住了二十拉年已很好了。
现在房子要拆迁了,你总不能还强占我们家的房子吧?”
马别腿一听,更是气得全身发抖。
“说完了吗?”
马走日在一旁默默看着,不慌不忙岔嘴问道。
马挂角和武巧玲对望一眼,点头道:“说完了。我今天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一声。
我给你们一星期的时间搬家,一星期后我就来收房子。
要是你们还赖着不走,我们就相关部门见。”
武巧玲沾沾自喜地笑了起来:“忘了跟你说,双龙县相关部门的院长是挂角的老领导。要打官司的话随便你们。”
“说完了就行。”
马走日微微一笑,起身来到两人面前,拎起那些土特产放回房间。
“你干什么!”
武巧玲一看东西都被拿回去了,登时跳起来质问道。
马走日耸了耸肩膀:“这是我们家的东西,给猪吃也不给你。怎么,有意见?”
“哼!没得教养!我们来看望亲戚,可不是空着手来的!”
武巧玲恋恋不舍看了眼土特产,然后坐回椅子讥笑道。
“哦?这些东西是你们带的吧?”
马走日也从房间里拎出一个破袋子,撂到两人面前:“我看一下都有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