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木晓木!你没事吧?”程母看见刚才昏迷的程晓木喊着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程母扶着程晓木坐下,找了块毛巾,擦着程晓木嘴角的血迹。
“这帮王八蛋!狗娘养的!居然敢打人!”程母骂着。
“娘,刚才我听说什么征地啥的,怎么回事?”程晓木问,他才发现自己的嘴巴能顺溜地说话了!
“唉!”程晓木的母亲叹了口气,道出了这件事的原委……
所谓征地,并不是上面征地,要是上面为了修路还是什么规划的,要征老百姓的地,老百姓哪敢不从,何况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在这里,权利大于天!
许家,确切地说是村长许四多家,炸山采石卖钱,赚钱赚红了眼,村子周边,凡是有石料的山头全让许家开采得凌乱一片!
上面没人管!
许家上面有人,他们也会定期地往上面送东西。
有人听说,许四多搞的这些石料厂,上面的一些人都有暗股,每年都从中抽取一部分的利润,也正因为这样,许家这才敢有恃无恐,敢把一些山林,甚至是一些山坡上的庄稼地也给毁了。
大约是半年前的一个傍晚,许大河,就是许老三,许四多的三弟,眯着眼来到了程家门口。
“得胜在家吗?”许大河在门口喊着。
程母听见了,一看是他,心里觉得不妙,本来平时都是不怎么来往,这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
这时耿得胜从屋子里出来,见是许家的大参谋部长,可不敢怠慢,便恭敬地让着进家。
“不用了,得胜,我这里有件事跟你说一声……”许大河堆着笑说。
在程得胜看来这真是皮笑肉不笑!这笑容让程得胜想起来《红灯记》里的刁德一,让人看了心惊肉跳。
“三哥,您说——”程得胜知道许大河年长自己一岁,但平时自己可不敢和他这么称呼,这天人家来自己家门了,便斗胆喊了一声哥。
许大河显然被喊了一声哥,觉得有失身份似的,顿了一下,说:“这样吧,得胜,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也看了,我们在东山的石料厂要扩大规模,再往前发掘石料的话,可能得占着你家的那点地——”
“啊?”程得胜吃了一惊,“那里你们也挖?”
程母也是一脸的惶恐,像是自己家里面临着很大的灾难。
“那里肯定得挖!”许大河似乎料到程家会有这样的反应,并没有看他们。
“可是,那可是我们分的责任田,我家已经种了十几年了!”程得胜说。
“中了十几年还怎么着?人家赵建设家,不也是中了那么多年,不也是让出来了吗?”许大河说。
“这可不行——”程得胜很为难,他家一共就四亩多地,这一块就三亩多,要是没了这块地,连粮食都不够吃的。
“三哥,不是我不愿意,这事真的不好弄。”程得胜一脸的为难。
“又不是白要,会给你补偿的。”许大河见程得胜不同意,便按照既定方案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