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什么便宜？谁这么坏？”程晓木问，他也知道，有些绕蛋货儿净干一些不着调儿的事，诸如“挖绝户坟、敲寡妇门”的勾当。

程母这才想起来自己不该说这么多，便不回答，默默地干活。

不觉间，平整地的活儿干完了。

娘俩站在地头上，直了直腰。

程母怜爱地擦了擦程晓木额头上的汗，“孩子，还记得赵广顺家的二小子吗？”

赵广顺的那个二小子？

程晓木想起来了！可不就是那个赵二蛋嘛，学名赵不凡，小学跟自己同班同学，坐在自己座位后面，脑子太笨，考试总是想抄自己的，二年级时还主动买糖果给自己，为的就是考试时能让抄一点儿。

娘叹了口气，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是：人家赵二蛋初中没上完就辍学在家，后来跟着他一个远房的舅到建筑工地上打工，然后现在这个小子干大发了！凭着脑子灵光当上了包工头，一年能赚好几十万！这家伙，已经成了许家园村老赵家的扛把子！

村民们很眼热，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有出息，赵二蛋的发迹已经成为村里上学无用论的有力佐证！

程晓木不作声，只觉得冥冥之中有一种叫做命运的东西缠着自己，很多事由不了自己。

程晓木在心里叹了一声，不敢让母亲知道。

“现在你爹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早点找个媳妇，好赶紧生个儿子！”母亲说，随即眼神黯淡下来，“你二叔家也没有一个男丁，所以，就指望着你能给咱们程家续上香火！”

“娘，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程晓木笑着说。

“这些事也不是着急的事，慢慢来，我这几天先让你二婶看看哪里有合适的闺女没？”

程晓木听到这里，不知怎么地又想起来任莹。

不知道现在的她过得怎么样。

程晓木心想，自己要是真的不再犯病了，就要给任莹打电话，毕竟自己辜负她太多了！

“儿子，回家吧，……”母亲说。

程晓木点点头，跟着母亲下山，临走时看了一眼被破坏的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看那片被许家所弄塌掉的斜坡，程晓木心里莫名地有一股怒火。

娘俩刚走到村口，李家媳妇看见他们了，赶紧跑过来，小声说，“还不赶紧回家！你家出事了！”

“啊？出什么事了？嫂子……”程晓木的母亲问。

“许家强带着几个人到你家里，打了晓木他爹……”

“啊？”程晓木的母亲听说自己家老头被打了，急忙往家里跑！

程晓木也是急着往家里赶。

半道上，程晓木还抄起了路边的一根棍子，心想要是对方人多，自己拿着棍子兴许底气更壮一些。

到了家一看，家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进屋一看，程晓木的爹趴在床上，屋子里还有几个人，但不是程家那些人，而是乡里乡亲过来看看的。

“爹！爹！你怎么了？”程晓木大声问。

“孩子，没事没事，就是和那几个人吵了几句……”程得胜趴在床上不动。

“老头子，你转过身，我看看--”程晓木的母亲看出自己丈夫的异样，便想看个究竟。

“有什么好看的？”程得胜不愿意。

“转过来！”程晓木的母亲说着，伸头看程得胜朝着墙的脸。

程得胜的左脸上一个红红的手印！腮帮子有些红肿，嘴角也有一些血丝。

程晓木看了，心中大怒，“爹，是不是许家的人干的？这些狗娘样的，真是欺负人！我跟他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