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浩的表情太过惊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几度骤停,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旁边的理发师推推他,“哎,客人还等着你理发呢!”
一句话提醒了他,定睛一看,哪里有满头是血的女人,客人好好的端坐在椅子上,一脸迷茫的看着举起剪刀的闵浩,他的动作确实有些吓人,尴尬的笑笑,“很抱歉,刚才想起一件事,所以有些跑神了。”
女人没有说话,示意他继续剪,有些不满,动了动嘴却没有说出来,他在心中警告自己:“幻觉,那些都是幻觉,不要再想,努力工作。”
十分钟后,女人剪好了头发,付钱离开,不多时,门外便走进来一男一女,女的直言要找闵浩,同事投来艳羡的目光,他不予理会,走过去,很职业的微笑:“您好,有什么需要?”
“我叫蓝若,想请你吃饭可以吗?感谢你帮忙捡到钱包,反正现在也快到午餐时间了。”蓝若微笑着说,这个因为捡了人家钱包就索要感谢的男人,虽然有些奇怪,不过,看起来并不令人讨厌。
“喔,是你呀!”他的眼前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思忖了一下,又抬头看看戴辉,“他是?”
“他是我的朋友,不介意一起吧?”知觉里,这个男人索要感谢并不是因为简单的捡到钱包,他一脸晦暗的颜色不难看出,他遇到麻烦了,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他就是临安巷33号的男主人,那天无意间撞到,也许就是去看他妻子去了,杨翠芝,这个奇怪的女人。
“恩,好吧,我现在就可以走了。”
一家中式餐厅里,因为还不到吃饭时间,人不多,三个人选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蓝若喝着果汁,噙着吸管不说话,她在等,等待对方先开口,戴辉则是做在一旁,俨然一副护花使者样,难得的不忙,陪着她感觉挺好。
“其实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你打电话,你居然真的来请我吃饭了。”闵浩要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他的儒雅气质看起来并不像个酗酒的人,但如今,仿佛狠狠的喝一口酒才能缓解莫名的压力。
“我怕等你打定主意找我的时候,自己是否还活着。”蓝若毫不留情的说着,眼前这个人,只是一天之隔,精神却萎靡很多,他的双眼窝凹陷,强打着精神,却又有些力不从心。
“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世上真有异能?”闵浩笑了笑,用手不停的转着手中的啤酒瓶,颓废的神情里有写不尽的哀伤。
“有没有不是你说的算,我想知道,杨翠芝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吗?”
蓝若的话让闵浩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他皱眉怒道:“你去调查我?”
“你觉得警察局的档案里会写这些吗?况且我还没有怀疑你,你干嘛那么激动?做贼心虚吗?我还没问你,找我想做什么?”蓝若没好气的捏紧了吸管,,怎么每个人都是这么的善变,前一分钟还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士,后一分钟就变成了易怒的家伙。
他的怒火来的快熄灭的也快,耷拉下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名片:“我在你钱包里看到这张名片,就留了下来,找你来,只是对最近自己越来越不清楚的大脑感到奇怪,也许,你能帮我。”
蓝若接过那两张名片,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其中一张,猎灵网上预约地址和电话,另外一张写着:精神科医师蓝若,两张性质截然不同的东西,拿在手中确实有些奇怪,蓝若咧嘴笑笑,“我新作的名片而已,居然被你藏起来了。”
“最近噩梦不断,而且总是产生幻觉,有时候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想,那些缠绕很久的噩梦就像黑夜里的恶魔,总是趁虚而入,我以为不睡觉就不会再有,但还是经受不住瞌睡的诱惑。杨翠芝是我的老婆,去年死于意外,这件事情令我一直无法释怀,所以,我想知道,这究竟是我的心魔在作怪,还是她真的没有死,她的灵魂回来了?”他将希望加注在蓝若身上,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感觉到另外一个人的不满,他有些悻悻的收回目光。
戴辉只是坐在一旁,并不说话,静静的看着蓝若,等待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那要看你合作不合作了,这件事情不是简简单单就能了解的,后面牵扯的事情会很危险。”
“没关系,我可以付钱,只要你肯帮忙,我只是想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