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有些无奈,却发现那些浑身长着灰黑色皮毛的特大号老鼠都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开场了一步好电影,然后又闭幕,它们集体离开了一般,风中飘过一股动物的毛皮味道,伴随着潮湿的天气,湿漉漉的,很难闻。
蓝若返身回屋,苦笑着,怎么走到哪里都会被骚扰,以前师傅在的时候,这里不能说完全是一方净土,也算是很安静祥和的村庄,最近真是世道变迁,还是政府*得太急了,导致老鼠都没地方住了?但是它们为什么要围着老房子打转转?
这些问题得不到答案,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有些睡不着,直到夜色越来越深,她这才沉沉的睡去,梦里,有一双冰冷的手缓缓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虽然冷,却很温柔,让她禁不住想念慕谨修的温柔,他的手掌心也是这么的凉,虽然没有这双手的皮肤光滑,却也让她流连忘返,醒来,床边的被褥上凹陷了一片,仿佛昨夜真的有人来过一样。
天一亮,就被刘奶奶拉去吃饭,丰盛的早餐让她绝对最近这些年吃的早饭根本就是垃圾食品,禁不住大快朵颐,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微笑,新的一天开始了,给自己一个好的心情,忘记那些不快的事情吧。
但是老天似乎并不让她过的惬意,八宝粥还没有喝完,就被门外一阵吵吵声给弄得好奇心大起,刘奶奶叹了口气:“又是那些来动员大家拆迁的人来了,这些人,简直是没玩没了。”
拆迁?用得着这样子大动干戈,电视上那些钉子户也不过就是死守着不肯签合约,现在竟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开始做工作了?
“用得着这么费劲吗?”蓝若喝下一口汤,啧啧嘴。
“不仅仅是拆房子,连半坡上面的祖坟也可能不保,他们这些人呀,实在是坏良心,平心而论,换成谁,谁都不会愿意,却被他们说的冠冕堂皇!”
拆坟?那岂不是挖坟掘墓,这种遭天谴的事情亏他们能想出来,蓝若在心中问候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鄙夷的说道:“那些人也真是的,拆房子就算了,还平坟,不怕遭报应?”
刘奶奶听到报应二字,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不安的表情,很快又被压了下去,淡淡的说道:“说不定事情到一半就可能被终止,因为、、、、、、、”
后面的话蓝若没能听到答案,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孩,约十七八岁的模样,慌慌张张的对刘奶奶说:“奶奶,奶奶我爸妈他们差点跟人打起来,你快去看看吧!”
刘奶奶听到,一点也不着急,冷哼一声:“我这几个孩子,脾气秉性一点也不像我,太毛糙,还不如我这孙子。”说罢,宠爱的看了一眼,男孩,对着蓝若介绍到:“这是我孙子刘一阳,这是我的老邻居吉纳师傅的徒弟蓝若!”
刘一阳听到刘奶奶的话,崇拜的看向蓝若,报以阳光的笑容,浑身仿佛充满无尽活力的他,一刻也呆不住,吵嚷着让奶奶去看看,蓝若只得收起碗筷,也跟着祖孙俩去。
村口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的村民,几个穿着白色衬衣的工作人员正在跟一对夫妇争执着,他们应该就是刘一阳的父母,面红耳赤的两人说话很快,当地的方言让那几个工作人员一脸的为难,其中夹杂着咒骂声,他们听不大懂,却也不好发作,吃瘪的瞪着眼,说着官方的老套话,连蓝若都懒得听下去。
“哼,你们扎营驻地来鼓动我们搬迁,还去偷偷看祖坟,你们动一下试试看,决不能活着出去!”他们最后一句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村民议论纷纷的声音顿时没有了,鸦雀无声的现场颇有些尴尬,蓝若细细的品味着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他们的目光中都带着些恐惧,年纪大一些的人都不再说话。
不欢而撒的场面让那几个工作人员僵立在原地,他们低语说着什么,蓝若也随着刘一阳拉着他父母返回。
路上,她十分不解的问道:“刘奶奶,是真的吗?”
刘奶奶避开众人,故意放慢脚步,轻轻的附在蓝若耳边说道:“他们在村头的空房子里住下,但是,恐怕他们住不了多久的。”
蓝若再次听到她笃定的话,心中起了疑,什么意思?难道知道他们会受到什么阻挠?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出人命?
她低头思忖着,没注意旁边跟上自己脚步的刘一阳,他的个头不很高,但是一副阳光大男孩的模样,笑眯眯的对着蓝若说:“小蓝姐,你小时候真的很厉害吗?听我奶奶说吉纳师傅很厉害,而且为人正直,怎么我从你身上一点也看不到天师的模样?也不像巫婆!倒像个都市白领。”
听到他的话,蓝若哭笑不得:“你这是宣扬迷信,我师傅什么时候变成天师了?我也不是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