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子杰的黑眸中一闪而过的温柔让她有瞬间的恍惚,跟慕谨修竟然有些相似,苏醒晃晃脑袋,怎么可能是他,他们根本就是两种人,她悄声说道:“救他们!”
眼睁睁的看着那一队的人越走越远,她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但现在正被一步步拉入死亡的深渊,这个吹笛子的究竟是谁?要做什么?她忍不住想要跟上去,却被陌子杰制止,他拉着她的胳膊,低声说道:“跟我走!”
他们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绕过小路,顺着小溪的边缘朝前走,远远的跟去,忽然,她“哎呀”一声,痛苦的扶着腿,他蹙眉,急忙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抬起她的右脚,脚底竟然被尖利的石子划破了一道口子,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他蹲下身,指指自己的后背,示意她上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上去,今天的陌子杰似乎很不一样,和平时叽叽喳喳的他判若两人,他的肩膀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的单薄,强有力的肩头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感动,曾几何时,慕谨修也这么背过她,那时的他是温柔的,表面上虽然是个浪荡的公子哥,却给她的感觉很真实,不像现在,即使他站在她身边,也无法给她踏实的感觉,轻轻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一股淡淡的清香涌入鼻腔。
她的声音很小,也许只有自己能听到,却还是说出了口,“我想他。”
他的身子明显一震,有些晃神,随后又继续走路,并不理会她,远远的,看到了那一排即将走入深山的队伍。
“也许他不想你。”他似有若无的接上话,却并不回头看他,虽然背着她,脚步却依然轻快,在崎岖的小路上,轻松的小跑着。
她沉默不语,木然抬头,终于追上了那一队人,趴在他的身上比较高,看得很清楚,就在队伍的前方不远处,走着一个披着红色袍子的身影,慢慢的,一步并作两步的走着,它的手中举着一根银色的横笛,悠扬的笛声就出自那里,月光照在大地上,也照在那抹红色的身影上,地上却没有影子。
陌子杰走的更快了,为了跟上那抹红色的身影,她几乎感觉到了耳边呼呼的风声,终于,她看清楚了那吹笛人的面貌,在红色的宽大袍子下竟是一句雪白的骷髅,横笛放在嘴边,看不出表情,牙齿轻轻的颤动着,仿佛在笑,它在笑!
蓝若附在陌子杰的耳边说道:“你带灵符了吗?救他们!”
“救不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你明明有办法的!”她蹙眉,竟然讨厌这个样子的他,太过沉闷,仿佛憋了满肚子的心事,这样的他跟生气时候的慕谨修有些相似。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改变就能改变的!我能救下你就已经不错了!看清楚了吗?看清楚我们就回去了!”他径自停住脚步,并不理会她的不满。
她挣扎着不愿意停下来,小声的嚷嚷着:“不,我要跟上。”
“就凭你现在的状况跟上能有什么作用?不过是把队伍变长了一些!”他不屑的说着,背着她往回来的路走,尽量放慢了脚步,减少颠簸。
她不满,却不好再说,是呀,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自己就算追上了还能做什么?她趴在他的肩头,有些颓废的闭上眼睛,脚掌心隐隐传来的痛时刻提醒着她,她是个普通热人。
“吹笛子的骷髅,简直就是书里写的恶魔!”她愤愤的想,记得以前听过一个故事,就是恶魔吹着笛子来,现在竟然在眼前真实的上演,她却只能坐以待毙,这种感觉令她很不爽。
“你很不服气吗?”陌子杰冷冷的问道,却又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不对劲,缓和了一下说:“让你不听话私自逃走,大家都很担心你!”
“担心我?我现在根本就是废柴一个,躲起来散散心不行吗?左拐!”她一边说着,一边充当导游,指引他朝刚才的温泉而去。
“躲起来散心?就你这种体质只会带来灾难,不声不响的跑掉根本就是自寻死路,还好找到了,不然我就直接报警了!”他说着,已经回到了温泉边,石头旁放着她的背包和一双鞋子,轻轻的将她放下,抬起脚细心的看着。
“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因为该死的慕谨修,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根本不需要这样东躲西藏!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用如此的狼狈,早晚我要杀了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她咬牙切齿的说着,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活生生的吃掉。
陌子杰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干净的纱布,在她的脚上缠一圈,绑上一个好看的蝴蝶结,动作很熟练,没有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