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早早的钻进被窝里,躺着,却不睡觉,陌子杰隔着墙壁同样也是辗转难眠,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小时候住在这里吗?”
“嗯,从记事开始,我的身体素质就很差,又瘦又小,后来,我有了师傅,上学以后,每逢寒暑假我都会回来,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虽然,长长的咒文有时候枯燥无味,但,有师兄陪着我,也就不觉得苦,每天可以跟他打打闹闹的。”
“后来呢?”
“后来师傅不知道为什么将师兄逐了出去,再后来,他四处去游方,我也就彻底的回到了父母身边,每天以猎灵人的身份接一些案子,也算是锻炼自己吧,也是为了不让自己回归到最原始的身体状况。”
陌子杰不语,他仿佛隔着白色的墙壁看到蓝若脸上有些失落的神情,心中一阵窒息的难受,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听到他不说话,蓝若闭上眼睛,“睡吧!明天我会跟刘奶奶商量一下,说不定会有答案。”
冷风吹落几片树叶,门外的房檐边围着一群绿豆豆眼的家伙,虎视眈眈的望着蓝若的房门,它们在觊觎着什么?或者为什么那么想要冲进去?天边的那轮圆月也许知道答案。
凌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天色愈发的黑暗,凌晨的温度有些刺骨的寒冷,对于此时起床的蓝若来说,寒冷是最大的考验,她抓起还在震动的手机,五点钟,急忙一骨碌的从床上爬起来,咬着牙披上外套,想了想,披了两件厚外套,抓起背包便往门外跑,往陌子杰睡觉的方向望了一眼,蹑手蹑脚的开门离去。
外面的风更是冷得透骨,已经是初冬的天气只适合呆在暖暖的被窝里,但是蓝若却必须爬起来,她在心里抱怨着,脚步却加快的朝前走,偶尔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多了一些回声,回过头去看,却又什么也没有,提着照明灯的手心里全是汗水,冷风吹过,变得冰凉。
凭着记忆,她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总算,到达了目的地,一个破旧的平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木门,周围的草地寸草不生,圆月低矮的挂在一边,这诡异的画面任谁看了都会感到毛骨悚然,木门的旁边用白色的粉笔歪歪扭扭的写着:“义庄”,没有匾额,更没有多余的介绍。
昨天早上那四具挂在树上的尸体在被警察勘察了以后就拒绝带走,经过法医验证,他们确实是死于自杀,并且连上吊的手法都一模一样,最终,以怀疑修炼某种邪术集体自杀为由,将他们放到了义庄,在农村,横死的人是不能马上抬回家的,否则会招来厄运。况且,死的这几个也都是外来人,只有这么一个地方可去。
所幸,义庄并没有人看守,凄凉的有些可怕,远远的,村里的路灯亮着,却感觉和这里的安静根本是两个世界,她停顿了一下,打开虚掩的木门,双开门的把手“坷垃!”一声响,在她用力扭的时候掉在地上,额头上溢出密密的冷汗来。
一排冰冷的木板床,最里面的四张床上放着四具僵硬的尸体,在发出声响的时候,其中第二具尸体的手指微微的抖动了一下,因为太黑,蓝若并没有看见,她继续朝前走,走到第一具尸体的前面,让照明灯的光束打在墙壁上,自己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匕首,对准尸体的胸口,忽然,尸体的双眼睁开,骇得蓝若一顿。
下一秒,手腕就被一双冰凉的手给抓住,关节僵硬发出的咯咯声在这黑屋子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她想要挣开,却发现手腕被擒得死死的,手中的刀子掉在地上,她在心中叫苦连天,双脚用力踹出去,身体凌空后仰,终于挣脱了束缚,顾不得捡刀子,她急忙蹲下身,躲在其中一张木板床的下方,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照明灯瞬间熄灭,双眼适应了黑暗以后,她发现,没有窗户的房子里并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散碎的月光越过房顶上的破洞洒进来,正好照在那几具尸体上面,此时的其他三具尸体都缓缓的直起身,慢慢的走了下来,注意,不是用蹦,而是走。
蓝若暗叫不好,这些尸体在这里吸收了月光的力量,呼吸了活人的气息,诈尸了,她一动不动的蹲着,生怕惊动了正在寻找目标的活尸。
这时,后背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居然被活尸尖锐的指甲抓到了,虽然隔着厚厚的两层外套,依然见了血,她急忙就地一滚,靠到了墙边,目光落在掉在不远处的匕首上,一边躲避着活尸的追逐,一边翻身越过木板床,俯身抓起地上的匕首,握在手中,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月光的照耀下,那活尸的脸色铁青,外凸的舌头变得鲜红鲜红,身体僵硬却十分的灵敏,这,似乎远远超出了活尸该有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