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拿布卷给她擦了擦脸,随后宋青打断道:“先把药喝了。”
“什么药?”
接过许红递来的瓷碗,宋青说:“救命的药。”
长田陵想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又倒了回去,同时因为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导致血流加速,整个上半身血管又是一阵刀割剑砍。
宋青无奈,换右手端碗,左右扶着长田陵纤细脖颈一把将之抬了起来。
长田陵皱着眉头,勉强开口,“谢谢,你……”
“这个时候还是甭客气了。”宋青碗递到长田陵嘴边,毫不客气的灌了半碗下去。
长田陵本就是虚弱的身子,连吞咽动作都难以完成,一个不小心被呛的连连咳嗽,顿时眉头大皱。
许红见状,咧着嘴,一把拉开宋青,本想说他两句,最后出口却道:“笨手笨脚的,还是我来吧。”
宋青将碗递给她,抱起膀子。
长田陵依旧很有礼貌,“谢,谢你。”只是这次她说话更费劲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能够改邪归正,我们就很欣慰了,来,先喝药吧。”
许红动作果然温柔许多,任由长田陵一小口一小口的下咽,她也不着急。
宋青见状撇嘴道:“你今天为我吃粥的时候都没这样。”
许红转头瞪他一眼,“谁让你尽欺负我。”
宋青冤枉道:“我什么欺负过你啦?”
许红脱口而出:“在西餐厅的时候,你和那个姜瑜霜……”
宋青拍拍胸口,“天地良心啊,我可一直都是顺着你的。”
许红顿感语塞,其实她还没能完全从刚刚那场噩梦中苏醒,将梦境代入了现实。
一碗汤药终于见了底。还得说孙老这方子的确有效,这时长田陵的脸色便已经有所好转,只是表情不太正常,“这药,真的好难喝。”
许红不禁莞尔道:“在我们中国呀,有句老话,叫良药苦口。”
长田陵歪歪头,“凉药苦口?我好像听母亲说过。是药凉了就更苦了吗?”
宋青‘噗哧’一声,“良药苦口,是那个‘良’!不是这个‘凉’!我说你们外国人怎么这么爱乱用我们中国的成语啊?”
宋青一边拿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一边说,可长田陵却只以为他在扇蚊子,“那个‘凉’和这个‘凉’?有什么区别吗?”
宋青一拍脑门,许红却看出其中端倪,笑道:“田陵啊,你从三岁就加入柴山家了,那你的汉语是和谁学的呀?”
长田陵急道:“我不叫田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