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都一样,我的脑袋也快炸了,别急,慢慢就会适应了。”冯斌鼓励着她。董林芳点点头,心里十分温暖。
“冯大哥果然是个出类拔萃的人,原本我还以为我能在工作上给冯大哥提供帮助呢,结果完全反过来了。”
“你已经给我提供了很多帮助啊,没有你的帮助,我就得不到这份工作,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不用这样嘛,我和冯大哥之间,我不希望分得这样清楚。”董林芳的话语轻如空气,似乎蕴藏着深意。
“对,分得太清有些过于世俗了,那我们就都不要分得那么清。”冯斌由于疲劳过度,也并没有对董林芳的话多加思考。
董林芳满意地点点头,随口说道:“冯大哥今天的状态,真的很像一个前辈,那么耐心地指导我,让我很开心,也很感动。”
“这没什么。”冯斌说,“我上高中的时候,班级里有一个优等生,有一段时间,我特别讨厌他,我觉得他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所以我总是不屑与他结交,而且我的成绩不好,心里总有些自卑,觉得对方也会讨厌我。到了高三的时候,我想弥补落下的课程,因此我厚着脸皮向那个人请教问题,使我没想到的是,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瞧不起我,还非常耐心地给我讲题。那时候我经常占用他的时间,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丁点不满。我也想做一个对别人有用的人,就像我的那个同学一样。”
“我想你的那个同学一定也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影响的,冯大哥是个优秀的人,我相信在生活中,受你影响的人更多,他们也会将你的优点带到他们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中去的。”董林芳越听越痴迷,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些话。
“事实上倒是有几个同学受我的影响,结果成绩一落千丈。”冯斌说完开怀大笑,董林芳也觉得很好笑。
下班之余的闲暇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冯斌不想让董林芳太晚回家,而且自己也要留出一些时间来赶剧本,于是他们在北航宿舍楼门口依依不舍地道了别。
因为在之前的聊天中,冯斌不经意间提到了贺明宇,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的思绪回到了青涩的高中时代。大家不知道都怎么样了,冯斌心想。推算下来,应该都已经毕业了吧。工作都顺利吧,生活都幸福吧。不知道夏雨辰和张妙然之间还有没有联系,还是说他们的缘分就这样断了。如果都在一座城市,彼此之间还是有机会的,就看这两个人对彼此的感觉是否还如从前一样。郭娜的感情生活不知道顺利不顺利,谁能想到这个成绩比他还差的女生竟然能考上大学,真是老天跟他开了个玩笑。
刘根硕并非每天都会出现在公司里,冯斌则不然,他知道不管在任何公司都是这样,地位是靠能力和时间熬出来的,他还只是个新人。尽管他的觉依然睡得不足,可是每天他都坚持按时来到单位。他的工作除了尽可能地争取写更多的剧本,伟达传媒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每天都有许多工作要做,这些工作都是属于文字范围内,他作为公司的文职人员,自然要参与前期的基础性工作,包括做一些影视策划书的演示文稿,撰写一些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他在工作中不懂得避重就轻,不懂得偷工减料,可是这样便会耽误他写剧本的时间,为此他也颇为头疼。
“再这样下去,钱没赚到,身体先垮了。”中午,冯斌和董林芳一起在单位附近的一家面馆吃午饭,意志坚定的冯斌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他们欺负新人,冯大哥现在的工作就是配合刘老师完成剧本,下次他们再交给你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就不要做了,冯大哥也要硬气起来。”
“现在这个阶段不合适,我在公司还没有闯出自己的位置,所以才导致这种情况。不过别担心,我是个精力过剩的人,一直都能应付得来。”
“冯大哥的状态,比刚来北京的时候差好多。”董林芳忧心忡忡地小声说道。她能看出冯斌在强颜欢笑,内心生出无限同情。
“你看你,好像我得了不治之症似的,状态不如从前是肯定的,毕竟工作强度不一样,以前就算再累,那毕竟体力多于脑力,此刻则不同了。没关系,虽然累,但我感到充实,感到我的大脑发挥了作用,其实我不怕累,但是我怕活得毫无价值。”
“既然冯大哥这样说了,那我就义无反顾地支持你。”原本董林芳还有许多话要说,可是那些话她觉得不应该对此刻的冯斌说,也可能永远都不能说。这个涉世未深的天真女孩只想留住冯斌,不愿意看到他伤心难过,希望看到他的成功,这就是她目前想在这个男人身上获取的所有快乐了。
两个身处异地的男女更容易走到一起,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是都市男女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孤独和寂寞。孤独和寂寞是一对隐形杀手,他们在一个人年轻的时候便潜伏身边,在不懂得他们的可怕之处的时候,他们会用个性和格调来装点自己,让一个人误以为在享受他们。当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孤独和寂寞有许多敌人。家人之间的亲情,同学之间的有情,似懂非懂的爱情,对梦想的向往和执着,这些生活中最美好的经历会保护一个人,让孤独和寂寞没有见缝插针的机会。因此,人们通常对这两个隐形杀手没有防备。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社会的复杂多变。使一些亲情和友情变得虚弱,梦想也被现实击碎。人与人之间变得冷漠,不容易敞开心扉,述说内心的积郁,孤独和寂寞便趁虚而入了。人们用游戏的心态来取代真诚的交流,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来麻醉自己,以为这样就能抵御孤独和寂寞,却不知这只是将一个人的精神逼向毁灭的第一步。